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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

大佛顶首楞严经讲记(卷五)

2015-06-29

大佛顶首楞严经讲记(卷五)

湛山倓虚大师述
诚祥法师录

结解同因
世尊说偈
绾巾六结
六解一亡
解结次第
圆通方便
六尘圆通
一 陈那声尘
二优婆色尘
三 香严香尘
四药王味尘
五跋陀触尘
六迦叶法尘
五根圆通
一那律眼根
二周利鼻根
三憍梵舌根
四毕陵身根
五 空生意根
六识圆通
一鹙子眼识
二普贤耳识
三孙陀鼻识
四满慈舌识
五波离身识
六目连意识
七大圆通
一乌刍火大
二持地地大
三月光水大
四瑠璃风大
五空藏空大
六弥勒识大
七势至根大
 


大佛顶首楞严经卷五


唐中天竺沙门般剌密谛译
唐清河房融笔受

结解同因

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如来虽说第二义门。今观世间解结之人。若不知其所结之元。我信是人终不能解。世尊。我及会中有学声闻。亦复如是。从无始际。与诸无明俱灭俱生。虽得如是多闻善根。名为出家。犹隔日疟。惟愿大慈。哀愍沦溺。今日身心。云何是结。从何名解。亦令未来苦难众生。得免轮回。不落三有。作是语已。普及大众五体投地。雨泪翘诚。伫佛如来无上开示。

这一科文发明结解无二,怎么叫结解无二?人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,结的时候也是从这六根上结、解的时候也是从这六根上解,结什么呢?解什么呢?说造业从哪里结成的?就是由这六根结成的,你要是解也得从这六根上解,阿难不明白这个道理,他请教佛说,「如来虽说第二义门,今观世间解结之人」,佛说解结都从六根,阿难没领会,在这里他又问,说人结这个业从哪里结的再从哪里解,他疑惑有两个地方,哪个地方结的,哪个地方解,「若不知其所结之元,我信是人终不能解」,设若不知道结业的根本,我信这个业终久解不开,他说到这儿又问,世尊,「我及会中有学声闻,亦复如是」,我及法会中有学的声闻,什么叫有学声闻?这佛法之中到了无学,无论哪一法不用再学了,以这个为本,学到无学之处,阿难才证到初果,他所以未到的地方还很多,「从无始际,与诸无明俱灭俱生」,这是阿难自己说的,从无始劫来佛说的道理都不明白就叫无明,生一回死一回,与诸无明一块灭一块生,我生的时候无明也生、我灭的时候无明也灭,没离开这个无明,「虽得如是多闻善根」,他自己说我虽然得着多听多闻善法,结这些善根,虽「名为出家」,还是不究竟,「犹隔日疟,惟愿大慈,哀愍沦溺」,我虽然是出家证到初果,比凡夫强一点,他自己说一个比喻,就像发疟疾的人,俗语说发疟疾,今天好明天又犯,这就叫如隔日疟,他怎么说如隔日疟呢?他证了初果,他要静坐入定就像无病的人,他要一出定就像犯了病一样,一出定就胡思乱想,一入定心里的观念就不散乱,他自己说我就像发疟疾似的,又对佛说,请佛大慈大悲总要哀愍我沉沦陷溺呀,我是沉沦在苦海里头,陷溺到底了,「今日身心,云何是结?从何名解?」解是解脱,不但我们现在学佛人得益,「亦令未来苦难众生」,还有未来学佛的人、受苦遭难的人,「得免轮回」,都可免轮回,轮回指生死说,生了死、死了生,永远不断,得免生死轮回,「不落三有」,这三有就是有欲、有色、有无色,所谓三有皆有生死之苦,「作是语已」,把这个话说完了,「普及大众五体投地」,阿难尊者及法会大众都五体投地,给佛行礼,「雨泪翘诚」,雨泪就是掉眼泪、翘诚就是一身一心的恭敬,以身心恭敬掉着眼泪的样子,「伫佛如来无上开示」,伫就是等着,等着佛说无有再上的开导指示。

尔时世尊怜愍阿难。及诸会中诸有学者。亦为未来一切众生。为出世因。作将来眼。以阎浮檀紫金光手,摩阿难顶。实时十方普佛世界。六种震动。微尘如来。住世界者。各有宝光。从其顶出。其光同时。于彼世界。来只陀林。灌如来顶。是诸大众。得未曾有。

阿难请佛开导指示,这时世尊磷愍阿难,「及诸会中诸有学者」,未证四果阿罗汉皆为有学人,「亦为未来一切众生」,也为未来的一切众生,「为出世因」,给未来的众生作出世的因缘,「作将来眼」,作后来的眼目,好认识佛法的大道,「以阎浮檀紫金光手,摩阿难顶」,佛的手放光好比是南阎浮提出的紫金光一样,以这个手摩阿难顶,佛慈悲先摩他的顶,这就要给他解释这个道理。

「实时十方普佛世界」,十方指着四正、四维、上下,普遍佛的世界,「六种震动」,震是震吼击、动是动涌起,震吼击是声音、动涌起是形相,动是地动,这是佛的道德威力所成,佛法是惊天动地的,动有三种:从地上动、从地涌出、从地上起来,六种震动是表有声有色,「微尘如来」六种震动,惊动了无数的微尘佛,这就是十方的如来,「住世界者」,这还未归常寂光,在世界上还度化众生就有这么多的佛,不是一尊释迦牟尼佛在我们这个世界出现,就是现在住世度化众生的佛,如同微尘数那么多,佛若不说谁能知道这么大的妙境,「各有宝光,从其顶出」,这些位如来各有宝光,各各都放宝光从其顶出,都从头顶上放出光来,「其光同时,于被世界」,如微尘数的这些如来,在他自己的世界上住着,各佛有各佛的宝光,从头顶上放宝光,「来只陀林」,释迦佛来这个地方说法,「灌如来顶」,十方如来放光,来到娑婆世界都灌在释迦牟尼佛的头顶上,这个光对光都接在一块,「是诸大众,得未曾有」,大家一看十方的佛,从十方放光来灌在释迦佛顶上,「是诸大众,得未曾有」,从来也没见过这稀有之事。

于是阿难。及诸大众。俱闻十方微尘如来。异口同音。告阿难言。善哉阿难。汝欲识知俱生无明。使汝轮转生死结根。唯汝六根。更无他物。汝复欲知无上菩提。令汝速证安乐解脱。寂静妙常。亦汝六根。更非他物。

「于是阿难,及诸大众,俱闻十方微尘如来,异口同音,告阿难言」,大家都听见十方的如来像微尘这么多,都是异口同音告阿难说,「善哉阿难」,佛赞扬人,多数说善哉,说善哉阿难,很好了,「汝欲识知俱生无明」,从有生以来就有这个无明叫俱生无明,无明就是不明白,「使汝轮转生死结根」,这个无明,能支使你轮回生死,「生死结根」就是结业的根本,「唯汝六根」,阿难问,十方如来恐怕他不信,结业的根还有旁的,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?就是在你的本身上,解开也是在你的本身上,没有二样,「唯汝六根」,就是你现前的六根,「更无他物」,没有其它的东西,「汝复欲知无上菩提,令汝速证安乐解脱,寂静妙常」,前边告诉你,使你轮转生死也是六根,没有旁的物,「汝复欲知无上菩提」是佛的果位,「今汝速证安乐解脱」,证佛果为解脱,解脱世界尘劳一切苦处,「寂静妙常」,到了这个地方,寂静普遍的、不可思议的就叫妙常,是什么?拿什么成的?「亦汝六根」,也是你的六根,你的结业生死也是六根,你想成佛也是六根,「更非他物」,不是旁的。还有个物让你成佛,这阿难又疑问了。

阿难虽闻。如是法音。心犹未明。稽首白佛。云何令我生死轮回。安乐妙常。同是六根。更非他物。

「阿难虽闻,如是法音」,阿难虽闻十方如来的声音,虽闻如是的法音,「心犹未明」,心里头还没明白,「稽首白佛」,稽首就是行最重的礼,对佛表白,「云何令我生死轮回,安乐妙常,同是六根,更非他物?」他这又是疑问,十方佛对他说,他还疑惑,他心里不明白,他给十方如来稽首表白着说,云何使令我生死轮回?这是由六根来的,安乐妙常也是六根来的,同是六根而不是旁的事物呢?这是阿难的疑问。

佛告阿难。根尘同源。缚脱无二。识性虚妄。犹如空华。

「佛告阿难,根尘同源」,佛告诉阿难说,根和尘是一个源头,根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,尘是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六尘,这六根对六尘是一个源流,没有二样,「缚脱无二」,你被他捆绑上也是六根,你想离了六尘也是六根,没有二样,说「识性虚妄,犹如空华」,六根六尘中间发生六识,眼识乃至意识,识性是个假的、虚妄的,没有本体。所以说「识性虚妄,犹如空华」,这个识性,看着又如同空中的华,一会儿就完了,那不能长远。

阿难。由尘发知。因根有相。相见无性。同于交芦。是故汝今。知见立知。即无明本。知见无见。 斯即涅盘。无漏真净。云何是中更容他物。

阿难!「由尘发知,因根有相」,这说由六尘发出的知,因六根才有形相,「相见无性」,这六根是见分、相是相分,这指着两边这个色相上说!这相、见两者没有自性,对着相上论,「由尘发知,因根有相」,由这个知,他就知这个相,「相见无性」,这是说这个形相上,前边说的是性,这地方说的是相,「因根有相,相见无性」,见是能见、相是所见,他没有自性,是怎么个意思?「同于交芦」,这个芦草,它是一个一个的在围子边上生出来的,被风一吹就弯了,两个芦草对在一块了,拿风一摆当,芦草对芦草一磨,把皮磨破了,芦草一出土,他还是水湿性,两下一磨,磨出水来,就沾上了,这两个芦草沾在一块就叫交芦,两下相交成了芦,他没有本体,他根本上没有体;离开甲乙二芦,离开甲就没有乙、离乙就法有甲,本体没有真实,因尘发出知识。因眼根见着形相,这两边互相借用,「相见无性」,这相上是个无性的,因相才有见、因见才有相,就像交芦一样,因甲芦才叫乙芦、因乙芦才叫甲芦,才叫交芦;若没有相就没有见、没有见也就没有相了,他两面对待起,这都是没有自性,没有自性的根本,「是故汝今」,是指着阿难说,「知见立知」,在知见上再立知,「即无明本」,即是于本知本见上再立上知见这就错了,你看我们心知眼见,这是本知本见,在本有的知见上再立所知所见,这就是无明的根本,「知见无见」,在本有的知见上,不再立所知所见,「斯即涅盘」,这就是不生不灭的地方,成佛的断德,「无漏真净」,这才是没有欲漏的一个真正的寂净,「云何是中更容他物?」你还说什么这里头还容着旁的东西,什么也不能容。

世尊说偈

尔时世尊。欲重宣此义。而说偈言。真性有为空。缘生故如幻。无为无起灭。不实如空华。言妄显诸真。妄真同二妄。犹非真非真。云何见所见。中间无实性。是故若交芦。

这一段文是重颂的文,甚么叫重颂呢?上边长行文里已经说过了这个意思,佛又恐怕人不明白,又重颂,就像作诗,一定是几个字一句,有五个字、七个字、六个字、四个字一句的,就叫重颂,现在这段文就是显性,显出性来,做为修行的根本,所以有这么一句话叫「明心见性」,所以说要想修行必须要明白这个性,才能修行,要不显出这个性来,你拿什么修行?你怎么修还是世间法啊!这科文显性,以为修行人的根本。

「尔时」,就在这个时候,「世尊,欲重宣此义,而说偈言。」,上边长行文说过了,又想重叙,把这个意思宣扬一下,让人明白、让人记着,所以就说偈言,咱们说作诗,佛经上说是作偈子。

这个偈子上说「真性有为空」,这真性两个字就是一动一住,这一段文是专门发明真性的意思,真性上边说过,旁的经文也有,就是如来藏妙真如性,在这个地方简单说就叫真性,真性这两个字不容易明白,「妙真如性」,这是简单的文,是不可思议的,你思想不到、你议论不到,你思想的就不是、你议论出来的更不是!这是说非是真性的意思,显这个真性,这个真性没法说,说没有真性,不是真性的地方都说完了,剩下的不可说的就是真性,就是这么个意思。底下说非真性的事情,明白了非真性,这个真性是不可说的,你就显出这个真性来了,就是这么个道理。底下说有为者不实,就是空的,没有真实的道理,因什么呢?「缘生故如幻」,你要说有为,就是因缘所起的,从因缘上生,是故如幻化,就不是真实的事情,转眼就销灭了,「无为无起灭,不实如空华」,若这么说,这个无为法对不对呢?也不对,无为就没有起灭了,什么事情也不为了,哪还有起有灭呢?这个地方说无为,正是说没有实在的道理,「不实如空华」,不实在就像空中的花一样,没有实在的,若这么一说,「言妄显诸真」,这行不行呢?也不行,你要言虚妄的事情,拿这个妄显这个真理,这个也不妥当,怎么个理呢?「妄真同二妄」,你不是说以妄显真吗?连妄带显的这个真理,同二妄,这两样都是虚妄,因为这个真是依于妄而显出来的,所以连妄也是妄、真也是妄,「犹非真非真,云何见所见?」真与非真,犹无法可说,你还说什么有能见、有所见呢?全没有了,「中间无实性」,能见、所见都没有,这个中间就没有真实的性理了,「是故若交芦」,这是说一个比喻,是所以的原故,就像交芦似的,什么叫交芦?甲乙二芦交凑在一块,中间没有实性,不是原有的,比如没有实性就与交芦似的。

结解同所因。圣凡无二路。汝观交中性。空有二俱非。迷晦即无明。发明便解脱。

这颂是说结解同因,上边都说过,六根怎么结的,再从六根上解,六根造成的世间上的业力,就是受苦的业力,结成这个业就是拿六根结的,你要解还得从六根上解,从什么地方结的还得从什么地方解,「结解同所因」,都是这一种事情,这个因由是相同的,「圣凡无二路」,结与解是一样的因由,都是从六根上,能解的就是圣人,能结不解的就是凡夫,无论圣人凡夫没有二条路,就是在六根上这条路,「汝观交中性,空有二俱非」,你观察观察,两下里相交的这个性,空也不是空、有也不是有,你说空说有,这两样俱都不是,「迷晦即无明,发明便解脱」,你要迷昧晦暗了,这地方就叫无明,这是修行的大障碍;你心里发明,这就叫解脱,在哪儿结的,在哪儿解,这话说得很爽神,所以到究竟处,他没有造作,他就是无为法,无为是怎么个无为法呢?一个字,就是一个明白的明字,佛经上用这个明,儒书上也用这个明字,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」,所以儒、释的道理是一家的。说空也不对、说有也不对,怎么个意思呢?前边说过,圣人在六根上解、凡夫在六根上结,「圣凡无二路」,都在六根上,这又说「汝观交中性,空有二俱非」,说你观交中性,你观空也不是、有也不是,「迷晦即无明,发明便解脱」,迷昧晦暗了这就叫无明,心里头没明白,要说发明就在这个明上解脱了,怎么叫解脱呢?你心里明白就是一个明明了了就是,就没有能明、也没有所明,一有能明、所明就错了,你所明白的是什么?你能明白是谁能明白呀?能所双亡,当中有一个明字,一发明这就解脱,并没有什么造作。

解结因次第。六解一亦亡。

这又重颂前文,指示修行以合妙性,这个妙就是一个不思议,刚才说的发明便解脱,这个明就是不思议,也没有能明的、也没有所明的,就是自己这一个明明白白的这个明就对了,你要说我明什么,一有所明之处就错了、一有能明的工夫也错了,就是一个明就对了,说完了「发明便解脱」以后,这又指示修行以合妙性,最要紧就是明心见性,就是这么个意思,重在这个性上,性是个体、心是个用,心性、体用是不相离的,也不是两样、也不是一样,「解结因次第」,说解的时候也得挨着解,你结业在六根上,不定由哪个地方结的,解也是一个一个的解,「解结因次第」,解和结有一定的次第,「六解一亦亡」,你要把六根都解了,一也就没有了。

根选择图通。入流成正觉。

从六根里头选择,哪根圆融,假比从眼根上用功、从耳根上用功,这就分一个圆满、一个不圆满,修行用功法在前文说过,后文也有,没详细说,这一部「楞严经」把这个理发明全了,究竟选择就是从耳根入手,从闻性比眼根上接近,这眼是见前、见左右,不能见后边;这个闻性能闻十方,显出闻性普遍十方。我们人自己不觉,修行人一研究慢慢就觉出来了,要选择从耳根上入手就接近,你要从眼根上用功,他有见的地方、有不见的地方。这个闻性就是心里头明明白白的,也没有所明、也没有能明,就是一个明,这地方不说明吶,这个明包的宽啊;若说知,有见、闻、觉、知,就照知说,也没有能知、所知,就是一个知,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都可以,这一个明字包的宽,「根选择圆通」,哪个圆融?哪个通达?由这里人修行的这一流,就可以成正觉,正觉是不偏不倚,佛者觉也,人要成佛,就是成就人的本觉,这里说「入流成正觉」,这不是能觉、也不是所觉,中正之觉、本有之觉。这是说这个修行的话,不是从头至尾的说,他是重颂前边长行文里的意思,重颂也是选择着说,不是一定的次序,说入圣人之流就能成正觉,也没有能觉、也没有所觉,是本有的正正当当的知觉,哪个人没有知觉?我们人人有本知觉、能知觉、所知觉,我们都用所知觉,所有世界上的一切事务,万别千差我都知道,这都是所知觉,不知道有个能知觉,都着在所知觉上,本知觉付于九霄云外,也不闻不问了、也不知道,其实这个知觉以本知觉为根本,你一知道什么就是所知觉,有所就显出能来,成佛是能所双亡,就是保护自己的本知觉,都是自己现成的,不用向这里求、那里取,都在自己身上带着,哪个人没有知觉?这说「入流成正觉」,得从根上选择圆通,将来指实了,就是耳根圆通-闻性;这一个闻性是遍满十方,这个闻性总其说就是人的心,人的心都说在肚皮里,其实连带肚皮外也无处不是心,处处都有知觉、都有心,说心在肚子里的是个妄想心,真心在身体外头,尽虚空、遍法界都是,自己不承认,观念的时候,你得观念真心,不要观念这个妄心,这是说「入流成正觉」,这是一段一段的,这个文不连着,他是颂前边那个长行文,那个地方恐怕人不明白,所以再重颂一说。

陀那微细识。习气成暴流。真非真恐迷。我常不开演。自心取自心。非幻成幻法。不取无非幻。非幻尚不生。幻法云何立。

这是孤起颂,前文还没有,他自己起来的,前边长行文上有叫重颂,「陀那微细识,习气成暴流,真非真恐迷,我常不开演」,佛说的这四句叫孤起颂,长行文里没有,「陀那微细识」,陀那这两个字是梵音,要翻中国话就翻执持,执是拿手抓住、持是放不下,拿手持着他,这是说人的病根,佛说一大藏教,无非是破执之具,破人的执着;陀那起初的时候叫微细识,极微细,假比那一样放不下,他不知不觉,抓住了放不下,永远放不下,这个地方叫微细,人也查不出来,这就是说妄想的根本,「习气成暴流」,就是这个熏习,在世间上习来习去的成了暴流水,你躲也躲不住、拦也拦不住,这是我们人心里头胡思乱想,止也止不住,这个毛病有犯的、有不犯的,说到这里,「真非真恐迷,我常不开演」,这是佛说,这个「陀那微细识,习气成暴流」了,不容易拦挡了、也不容易去掉了,这个地方是「真非真恐迷」,你说他真,他又不是真的;你说他非真,他又是真的,所以他就是一个生死的根,你说他真,他又是生死的根;你要说他非真,又是离波求水,也不好不求、也不好实求,你一个劲的求还求不着,你要不在这个地方用心,人的妄想还不容易去。佛说陀那微细的识,习气成了暴流,说他真也不对、说他不真也不对,所以这个地方不是迷惑人吗?倒是真?倒是不真?所以佛恐怕人由这里迷惑了,说「我常不开演」,佛不轻易说这个「陀那微细识」,这地方不好说真、不好说假;不好说是、不好说不是,因甚么?真又非真、非真又真,这不是迷惑人吗?佛因此不常常的开导演说,「自心取自心,非幻成幻法,不取无非幻,非幻尚不生,幻法云何立?」这个地方说,「自心取自心,非幻成幻法」,怎么叫「自心取自心」?这个人无非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,这是五蕴,受、想、行、识都是自己的心,自己的心取自己的心,这就错了,因为不明白是自己本有的而去取,所以错。

这个心说起来万法唯心,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也是心,这地方你在自己的心上用功,拿这个心观照这个心,这个地方就是「非幻成幻法」,不是幻化的事情就成了幻化了,这个心就是现量境,不是有所取的、不是有所求的,你要一取一求,本来不是幻就成了幻,一求取就成了幻,「不取无非幻」,要不求取就没有非幻了,用不着求取,这修行法一尘不染,你若一求取就染了尘啦,不取就对了,「非幻尚不生」,若不取的话,连非幻也不会发生,非幻都没有了,「幻法云何立?」幻法从哪里成立?这是说不让人有求取的心,无求取的心怎么个修行法呢?就是个现量的境界,你现前的心量也没有能、也没有所,本来这个心就是个明,也没有所明的地方,你要说明白这个、明白那个,那就错了,自己就把自己迷惑了,这个地方是说无为大法,是无作无为,下文又赞叹这个法门。

是名妙莲华。金刚王宝觉。如幻三摩提。弹指超无学。此阿毗达磨。十方薄伽梵。一路涅盘门。

这是颂叹法门,颂扬赞叹佛经上佛说让人修行的法门,给他起个名字,叫什么?「是名妙莲华」,叫「妙莲华」、「金刚王宝觉」、「如幻三摩提」,这三样是一个名字,底下说这个功能,「弹指超无学」,这是颂扬赞叹这个法门,这地方是说修行正宗的名词,怎么叫妙莲华?妙是不可思议,佛法重用莲华这两个字,世间上花草很多,多数是先开花后结子;这莲华是花果同时,花和果是同时出,有花就有子,这表示佛法因果同时,有立地成佛的,就在人的根性利钝,你看「妙法莲华经」上,龙女转眼成佛,说易很容易,难起来多少世还修不成,这里表示这个法门就是花果同时,就叫妙莲华,底下说这一样不完全,这三样才算一个体,「金刚王宝觉,如幻三摩提」,这金刚是坚固不坏的,金刚王是更坚固了,这是比喻人的知觉,「如幻三摩提」,翻正定、正受,正正当当的修佛法的禅定,有正当的享受,他怎么说如幻呢?幻化无常,这是说反面的,怎么如幻呢?因也如幻、果也如幻、因果也是如幻,一如幻一切如幻,佛法是顿超直入,没有这些个啰嗦,你要是说出来,有为也是幻、无为也是幻,有为、无为两边也是幻,所以这统统都是幻化无常,这个如幻推到了一切法,这一切法都不用,就是无法,三摩提,是正定正受,上边说的这三句是算一个正定正受,修这个有多么快,你看「妙法莲华经」上龙女成佛就是这个样子,八岁的龙女道理都明白了,这是根性的关系,「弹指超无学」,弹指之间,就能超出无学去,到无学的时候把佛法都学成了,不用再学了,这个无学,不像普通的人讲的无学就是没有学问,是不用再学了,所有应学的都学完了,不用再学了,是这么个道理,说无学不容易,弹指之功就能超过去,「此阿毗达磨」,阿毗达磨就翻无比法,这是没有可比的大法,「十方薄伽梵,一路涅盘门」,阿毗达摩翻无比法,世界上论佛法之中各有各法,然而,佛法之中无比法,所有佛说的一切法都比不上他,这是无有可比的,梵音就叫阿毗达磨,这个无比法是一切诸佛菩萨都尊重的,「十方薄伽梵,一路涅盘门」,这是众圣共遵,十方的诸佛都是从这一法上成的佛,薄伽梵是佛的圣讳,涅盘门就是阿毗达摩无比法,连十方诸佛都是由这一条路,这涅盘翻不生不灭的一个门径。

绾巾六结

于是阿难。及诸大众。闻佛如来无上慈诲。只夜伽陀。杂糅精莹。妙理清彻。心目开明。叹未曾有。

这一段文是解释六解一亡,六是指的六根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六根一解开了,一也就没有了,不但六数之中的一个没有了,这一个没有也没有了,这六解一亡就是这么个意思,一空到底,这个空不是眼前看见的虚空,这是什么空呢?这个空分有五层,我们常见的就是虚空,什么形相也没有,依着这个就叫空,这是一层空,你要一入圣位,就明白知觉能所双亡,把眼见的虚空撂下了,这是人空没有了;把我见没有了是第二个空;第三是法空,我也空了、法也空了,我法俱空;第四到了空也空了,所以就叫妙有真空,就是入菩萨位;第五是真空妙有,这又回来了,妙有真空,这在最后这一个空字,这是菩萨的知见,要到了真空妙有,空有不二,到了究竟的佛知佛见。这时是说阿难与法会大众悟的,有彻底的、有不彻底的,可都得着利益了,这是阿难尊者代表叙说这个利益,「于是阿难」,就是在这个时候,「及诸大众」,听见最后这个意思,所以心里受了利益了,「闻佛如来无上慈诲」,如来是十种通号之一,佛有十种通号,佛是第九,如来是第一个,搁在一块堆,怕人不明白,「闻佛如来」,这是通号中两个号合在一块,「无上慈诲」,没有比他再高尚的慈悲的教诲,慈是一种慈爱,佛是爱惜一切众生皆有佛性,所以佛才生起慈心教诲,教诲大众,大众闻佛这个无上的慈诲,「只夜伽陀,杂糅精莹」,佛说的法,只夜是重颂、伽陀是孤起颂,怎么叫重颂?怎么叫孤起颂呢?在前边长行文中有三两个字一句、有四五个字一句,不一定几个字算一句,因为长行文中说的道理,恐怕大众还有不了解的地方,所以才重颂,把长行文中的意思再重叙一下,再重说一次,拿几个字一句的文说,就像我们中国人作诗,几个字一句这是一定的;佛法里头叫颂,颂还不一样,颂扬这个道理字句总是要恭稳的,所以孤起颂和重颂是承着上文说的,「杂糅精莹」,杂是参杂、糅是糅在一块、精微不杂,莹就是智慧的光明,杂是指的佛说的一切法糅在一块,用这个重颂或者孤起颂再重说一次,这里头的道理就叫「杂糅精莹」,重叙一次反而不明白,所以这种妙理是一种「妙理清彻」,怎么叫妙理?发明这个道理,不是可思想、可议论的,怎么办呢?他就是曲引旁征,绕着弯的引出来,让你自己认得自己的心,怎么叫自己认得自己的心?这心就是人的知觉,让你自己的知觉说得自己的知觉,就是这么一句话。若认得自己的知觉,把世间上一切的烦恼都放下,这就叫修行,保住自己本有的知觉;这个知觉有三种,我也常说,有能知觉、所知觉、本知觉,人光用所知觉,世界上有人所说的话我记住了,所有的什么事情、什么事相、什么物我都懂,这都是指的所有的东西,所有的声、色、货、利,这总不离见、闻、觉、知,这都是所知、所见、所闻、所觉,这是人迷在所上了,所是所有的事情,人迷在所有的事情上,该怎么办?佛说没有旁的法子,怎么叫佛?佛就是知觉的觉字,哪个人没有知觉?人的这个知觉都用在所知觉上,把本知觉就迷了,不但所知觉不对、能知觉也没彻底,佛说的成佛大法,就是本知觉的觉字,大家要知道就叫佛,哪个人没有知觉呢?哪个人不能成佛呢?因什么不能成佛?就是因为所知觉就累住了,我所有的身体、我身体以外所有的事业,这统统都着在所上了、着在所知觉上,怎么不好呢?被他所累了。这个身体也是个物,有远有近,所以一个见分、一个相分,知见的一分子、形相的一分子,人都迷在形相这一分上,这形相有生有灭、有苦有乐,所以因着乐就显出苦来、因着苦就显出乐来,这都是个对待法,佛说的本知觉到了真空妙有上了,把能所都放下了,本知觉是什么样呢?自己可以回心考察,考察什么?你看看所知道的事情,那当然心里知道,我所知道的是什么呢?声望啊!形色上有声有色、说我还存多少金钱?还存多少货?得多少利?…人人都如此,没有这个不能生活,这就偏在一面上,为事相上累住了,这就是一个情,情就向下坠,理就是往上升;往往人得意的时候,理正气壮,挺着腰杆,天然的,你不让他挺着腰杆,他也挺着;你看他不对了,竟然在人情这方面不讲理了、随心所欲了,到了场面上腰杆就挺不起来了,就堕下来了;理往上升、情往下降,人情上的事情就多了,是非人我,他自己与这个理上亏了,他自然的就挺不起腰来。学佛的人就是要明白这个理,明白了这个理,你常观这个理,你就不明所以然也能升天,到天上也能享福;你要一味的纵情,一点理也不顾了,就是随你的私情就堕落了。这个人常念念佛经、常研究研究是怎么回事情,你明白这个理,心自然而然的就向上升,他是天然的,你不用一定怎么用功,你明白这个理了,你这个心里就有了章程了、有了主宰了,这个天性就向上升;你若是没有理,光是在人情上,这身体就堕下去了,这是天然之势。这个时候法会大众说得的利益,阿难尊者表示说「心目开明」,说心也开了、眼目也明了,这个道理看真了,指着这道理说,「叹未曾有」,赞叹未曾有,从来也没听见过这种道理,就是这么一句话。

阿难尊者了然了佛的「妙理清彻,心目开明」,这是赞叹未曾听过的这种道理,这个时候还有疑心不解, 阿难赞叹完了佛,发明得的利益了,他这又重新祈求,还有不明白的。

阿难合掌。顶礼白佛。我今闻佛无遮大悲。性净妙常真实法句。心犹未达六解一亡。舒结伦次。

「阿难合掌,顶礼白佛」,阿难合掌顶礼,顶完了礼对着佛表白就说,「我今闻佛无遮大悲」,现今我闻听见佛说的这个道理,上边说的是无上的慈诲,没有比佛再高尚的,这又说「无遮大悲」,慈是慈爱之意,大悲是大而无边,对一切众生都有悲悯的心,悲悯众生不明白真理,受苦!这是佛的慈悲心,佛法以慈悲为本,这是要紧的,「我今闻佛无遮大悲」,把这个道理都说出来了,一点也没有遮盖的地方,这是佛悲悯众生的心,佛所说的没有旁的,「性净妙常真实法句」,无非是让人明心见性,虽然见了性也得要净,不被世事污染了,心不作思议,也没有可议论的地方,研究到这个地方,「开口便错,举念即乖」,你一开口说就与佛法错了,你的心一举念就违背了,「性净妙常」,佛说法让人明白了,这个性得要清净,心里得要不思议,得要常常的这个样子,永远不变,这叫「性净妙常」,「真实法句」,这是得的好处,佛说的真正实在的大法,称为「真实法句」,句就指着佛说的话,这是他得的益处,后首还有不明白的,「心犹未达六解一亡」,我的心里头还没通达,「六解一亡」,六就是六根,这六根造业结成了,非礼的也要看、不应当说的也要说、不应当听的也要听,说到这里合孔子说的视听言动,非礼的时候就不为的道理差不多,这里也是这么个意思。说六解就是眼六根结的业,怎么叫结业呢?人的眼睛爱看、耳朵爱听、鼻子爱闻香、舌头爱尝味、身上爱触感、心里头分别,意是心之所发,正式的心说是意,心里头发动的就不一样了-有善有恶、有是有非,这是他得的益处,他自己领了,底下还有不明白的,「心犹未达六解一亡」,我心里还没通达,六根所结的业总是不善业,这个业有三种:有善业、恶业、不动业。往往说造业,不一定是恶业,还有善业,若解开这六样,就不造业了,佛说的法为解这个业,凝结的、不对的六根,这种天然的习气都能去掉、都解散了,结是凝结住了、解是解开了,是这么个比喻,他自个儿说我这个心里还没通达,「六解一亡」,六样解开了,哪个地方还有个一?六解还必定亡个一吗?所以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问题,把这个六解:眼见、耳闻乃至心里头分别,不应当的都给他解除了,把习气毛病都解散了,不随着六根转就亡一了,有一句成语「识得一,万事毕」,把这六样去了就归了一了,这一也不要,六结解开了,一也不叫他有了,把这六种毛病去了,归于一个真心,心里还有分别,还是有个相,也得把他彻底的丢了,那么怎么才算对呢?就是一个现量的境界,现前这一量,你不起分别心,这就是修行的法,你见也只管见、有耳就闻,不随着眼见的转、不随着耳听的转,就照这两样说,谁不愿让人称赞,有人贬斥就不愿意了,人人都是这个意思,所以不用多说,拿这两样比世间上的一切一切。把六样去了,六是个数,还要一亡,一也丢了,你要还留这一样,那也没干净,他说六解还有个一亡,是问这个地方,把六样解脱了,六根不妄作妄为,这归了一,归这一个真理,这六样习气都没有了,这个地方说因什么没明白呢?不通达的地方?就是六解一亡,这里头必有个次序,「舒结伦次」,舒就是解开、结就是结成,说舒结都有伦次的,都有一定的次序,这个地方不明白,说到这里,还得求佛把这个道理给说开了。

惟垂大慈。再愍斯会。及与将来。施以法音。洗涤沉垢。

「惟垂大慈」,惟望如来垂大慈心慈爱一切,现在他自己还有法会大众,将来还有我们从来学佛的人,这里都关系着,「惟垂大慈,再愍斯会」,再怜愍我们法会上这些人,「及与将来」,并及未来人,「施以法音」,我还得说这个大法,为什么呢?「洗涤沉垢」,为的刷洗涤净了沉沦的泥垢,人的心里头自己随便思想,思想的有的不能对人说,这都是脏垢,都是不净的事情,修行就是一个自性清净心,心一清净,哪个时候都叫修行,不是提另还有个什么法,要有个什么法把心又污染了,你要有个什么法,心里还有个影子,这个心以养的正大光明,无所不照、无所不沾,不但不沾,连沾的习气也没有,这就对了,这就是佛法究竟的地方,我还有心里沉沦的思想都洗净了。他这么一求,佛拿一条腰巾带子(系裙子用的),当下还有围裙,佛以腰巾(系腰的带子),拿他结上六结,这就是迷惑,你把六结去了就如同解开了,就是这么个比喻,迷惑就是六根被六尘所染,不迷惑就是六根不染六尘就对了,没有什么巧处,就是这个意思,不容易明白、不容易承认、也不容易接受。

实时如来。于师子座。整涅盘僧。敛僧伽梨。揽七宝几。引手于几。取劫波罗天。所奉华巾。于大众前。绾成一结。示阿难言。此名何等。阿难大众。俱白佛言。此名为结。于是如来。绾迭华巾。又成一结。重问阿难。此名何等。阿难大众。又白佛言。此亦名结。如是伦次。绾迭华巾。总成六结。一一结成。皆取手中。所成之结。持问阿难。此名何等。阿难大众亦复如是。次第詶佛。此名为结。

「实时如来」,佛在这时候不但说,还拿事相做比例,「于师子座」,这个座位分层次,皇上、帝王坐的为龙墩、大将军坐的叫虎位、佛坐的叫师子座,表示佛说法的威德,能销灭一切习气妄想,师子为群兽之王,佛说法好比师子吼,吼一声群兽皆战,这表示慎重尊贵的意思,就在这个时候,佛在师子座上,「整涅盘僧,敛僧伽梨」,涅盘僧就是内衣,靠身的裙子,僧伽梨是大衣,也叫福田衣,僧人的衣有七衣、九衣、大衣,都是一块一块做成的,那是表示稻田,也叫福田衣,修福的田地,在这清净比丘的身上学习,可以增福,所以叫福田衣,这时佛在「整涅盘僧,敛僧伽梨」,「揽七宝几」,几是个长桌子、小桌子,四方的圆桌子就叫桌子。

「引手于几,取劫波罗天,所奉华巾」,劫波罗翻时间,我们人的时间是照着日月说,日头(太阳)一出一没算一昼夜,月亮一亏一圆算一个月,这是表示时间的,「劫波罗天」比日月高,日月达不到,自己就变出时间来了,咱们这里照日月算,十二个月叫一年,十二个时辰叫一日,三十日叫一月,他送给佛的华巾,几是长形的桌子,「于大众前,绾成一结,示阿难言,此名何等?阿难大众,俱白佛言:『此名为结』,于是如来,绾迭华巾,又成一结,重问阿难:『此名何等?』阿难大众,又白佛言:『此亦名结』,如是伦次,绾迭华巾,总成六结,一一结成,皆取手中,所成之结,持问阿难:『此名何等?』阿难大众亦复如是,次第詶佛」,佛把这六个扣,一一都结成了拿在手中,你看这是什么?还是照样的回答佛说:「此名为结。」

佛告阿难。我初绾巾。汝名为结。此迭华巾先实一条。第二第三。云何汝曹复名为结。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此宝迭华缉绩成巾。虽本一体。如我思唯。如来一绾。得一结名。若百绾成。终名百结。何况此巾祇有六结。终不至七。亦不停五。云何如来祇许初时。第二第三。不名为结。

这一段文佛把华巾拿在手里结六个扣,结成之后就问阿难,「此名何等?」这是佛结华巾,比喻人的迷惑,迷惑自己的本心,佛告阿难说,「我初绾巾,汝名为结,此迭华巾先实一条,第二第三,云何汝曹复名为结?」这是佛特意的这么问,不这么问他这个迷惑破不了,我先说一说,要不大家不明白,佛说这个意思是一个比喻,一条巾子好比人的一个真心、结成六个扣好比眼等六根,人都迷在六根上,不认得自己的本心,佛特意拿这个做个比例,让阿难自己说,「阿难白佛言,世尊,此宝迭华缉绩成巾,虽本一体」,阿难说此巾是一条,虽然本来其体是一,「如我思惟,如来一绾,得一结名,若百绾成,终名百结」,你绾多少扣就有多少名字,「何况此巾祇有六结,终不至七,亦不停五」,这是佛刻意的问阿难,「云何如来只许初时,第二第三,不名为结」,这是阿难讲的,合佛的这个理。

佛告阿难。此宝华巾。汝知此巾元止一条。我六绾时。名有六结。汝审观察。巾体是同。因结有异。于意云何。初绾结成。名为第一。如是乃至第六结生。吾今欲将第六结名。成第一不。不也。世尊。六结若存。斯第六名。终非第一。纵我历生。尽其明辩。如何令是六结乱名。

「佛告阿难,此宝华巾,汝知此巾元止一条」,佛说你知道结一个扣有一个结子,一条巾好比真心成了六种妄想,「我六绾时,名有六结」,这六结是指的眼、耳…等六根,「汝审观察,巾体是同,因结有异,于意云何?」巾体比方是个真心,这个体是个同的,因着这一个结就不同了,这是显什么呢?佛法是个唯心的法门,因迷在六根上,就当做因,所以佛特意问他,「初绾结成,名为第一,如是乃至第六结生」,这是说这一个真心绾成了一个结,一个真心结成了六根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,六根不是真心,这地方显这个,佛说:「吾今欲将第六结名,成第一不?」佛问的意思,含着拿六根能成一个真心吗?阿难一听不对,「不也,世尊,六结若存,斯第六名,终非第一」,说不能,我的世尊,这六个结扣若存在,便是第六名,第六终不是第一,佛特意问他,这六根含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不是真心,「终非第一」,阿难又说了「纵我历生,尽其明辩,如何令是六结乱名?」阿难对佛讲这个理,一是一、六是六,佛怎么说这六个结扣能成第一呢?六个哪能成一个呢?这里是阿难迷惑,他不知这六根就是一个真心所化的,要不,他怎么都知道呢?眼见、耳闻等,这是一个真心变成的六种浮尘根,这是佛指点法会上的人,我们研究这个理得要知道,这个地方不明白,永远是迷惑,阿难说六个就是六个,不能成一个,佛暗含着问他六结能成第一吗?阿难当然说第六不能成第一,这是阿难对佛讲这个理,说纵我历生尽其力的明明白白辨别,如何能令是六结乱名呢?岂不知佛这里头问的是这一个心。

佛言如是。六结不同。循顾本因。一巾所造。令其杂乱。终不得成。则汝六根。亦复如是。毕竟同中。生毕竟异。

「佛言如是」,佛说不错,「六结不同,循顾本因,一巾所造」,你说的这个理对,佛就把这个理说出来了,你看这六结,一是一、二是二,到第六,你要知道是「一巾所造」,这里含着六根就是一个真心造成的,这六样都是虚妄的,都迷惑了,你要把这一个真心保护好了,不用这六样,这意思在里边含着,说「六结不同,循顾本因,一巾所造一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这六样不同,是一个真心所造的,「令其杂乱,终不得成」,这一个真心让这六样杂乱了,不能成,「则汝六根,亦复如是」,这给他说明白了,你现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,就是这么个样子,你是一个真心成的,「一巾所造」,就比如一个真心,你觉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是真的,他有生有死,「毕竟同中,生毕竟异」,这一个心成了六样,成了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这个意不是心,意者是心之所发。

六解一亡

佛告阿难。汝必嫌此六结不成。愿乐一成。复云何得。阿难言。此结若存。,是非锋起。于中自生。此结非彼。彼结非此。如来今日。若总解除。结若不生。则无彼此。尚不名一。六云何成。

这是佛立这么个比喻,佛告阿难,「汝必嫌此六结不成」,你若必定嫌其六个结,不愿意让他成,「愿乐一成」,愿意成一条巾,「复云何得?」你再说一说,怎么才能成一条巾?阿难言,「此结若存」,既是结的这个名存在,那就错了,「是非锋起」,就互相交锋对待了,「于中自生」,于中互相不同了,在这里头起了对待,「此结非彼,彼结非此」这个结扣就不是那个结扣、那个结扣就不是这个结扣,「如来今日若总解除」,如来今日若总起来把这些结扣都去了,「结若不生,则无彼此」,这里头含着六结各有伦次,要是一条巾就没有不同的地方,你一分开,他各有所能,「尚不名一」,尚且这个一还立不上名,「六云何成?」这是阿难的意思,他上面问佛什么叫「六解一亡」,因此佛才把对待给他引出来,六解一就没有了,「结若不生,则无彼此,尚不名一,六云何成?」这是阿难的话,佛引到这里,让他自己说,阿难说到这里,佛说不是知道吗?「尚不名一,六云何成?」底下才合上他的法。

佛言。六解一亡。亦复如是。由汝无始心性狂乱。知见妄发。发妄不息。劳见发尘。如劳目睛。则有狂华。于湛精明。无因乱起。一切世间山河大地。生死涅盘。皆即狂劳。颠倒华相。

佛说,「六解一亡,亦复如是」,你问的这六样若解,连一也没有了,有六个存在当然是从一起的,六若没有,所以说一也没有,这是阿难问佛什么叫「六解一亡?」把这个「六解一亡」给他说开了,底下佛立个比喻破他的迷惑,佛对他说「由汝无始心性狂乱」,从无始以来你的心性就是狂乱的,自己是杂乱无章的,「知见妄发」,心性狂乱了,当然你那正知正见就妄发了,「发妄不息」,佛指若阿难说,不知道理的人就是如此「发妄不息」,当然是没有歇着的时候,时时在妄,「劳见发尘」,由劳这个知见就发出尘劳来了,这底下说了一个比喻,说「如劳目睛」,如同你把眼睛用的大过了,「则有狂华」,就看出花来,空中见出花来,这像什么似的,「于湛精明,无因乱起」,这就是于湛然清净、精纯不杂、明明白白的这个真性,无故的、没有因由的乱发起来了,你知道这个就能从恨本上解决了,「一切世间山河大地,生死涅盘,皆即狂劳,颠倒华相」,这是佛给他说开了,当时说法会人都如此,我们后来的人也是如此,说一切世间的山河大地,从哪里来的呢?就是一切唯心造,这个心乱用、妄用,这是自己劳碌自己,「无因乱起」,就好比一个眼睛,你把他累的起了花了,这是拿小比喻大,说一切世间从哪里来的?就是「妄自作劳」,你的心不住本位,妄自发生出了六个结扣,好比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「妄自作劳」,这都是人心所变的,自己不守住本位,生死,涅盘是不生死,连生死带不生死,「皆即在劳」,搁在一块是狂妄「妄自作劳」,「颠倒华相」,这就起这个颠倒华相,底下正显一切法唯心造的。

解结次第

阿难言。此劳同结。云何解除。如来以手。将所结巾偏掣其左。问阿难言。如是解不。不也。世尊。旋复以手。偏牵右边。又问阿难。如是解不。不也。世尊。

「阿难言,此劳同结」,这个劳就如同结扣一样,说这个比喻,阿难承认了,所以他自己说,这是人妄自作劳,生出来了山河大地,「此劳同结,云何解除?」怎么解除这个结呢?「如来以手,将所结巾偏掣其左」,佛把结成六个结的巾掣在左边,就问他「如是解不?」若这样能解开吗?阿难说「不也,世尊」,这样不能解开,「旋复以手,偏牵右边」,你说左不能解,掣在右边解开不?阿难说「不也,世尊。」

佛告阿难。吾今以手左右各牵。竟不能解。汝设方便。云何解成。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当于结心。解即分散。佛告阿难。如是如是。若欲除结。当于结心。

「佛告阿难,吾今以手左右各牵,竟不能解」,佛说我以手左边右边牵过来牵过去竟不能解,「汝设方便,云何解成?」你想个方法把他解开,这是逼着阿难说怎么才能解开?「阿难白佛言,世尊,当于结心,解即分散」,阿难回答佛说「要解这个结扣,从这个结心的地方解,『解即分散』,这是说从心上结的还得从心上解。」「佛告阿难,如是如是」,佛说你答的不错,是这么个解法,「若欲除结,当于结心」,这明明的告诉人,你破世间上这些迷惑,从心上结的还得从心上解。

阿难。我说佛法。从因缘生。非取世间和合麤相。如来发明世出世法知其本因。随所缘出。如是乃至恒沙界外。一滴之雨。亦知头数。

「阿难,我说佛法,从因缘生,非取世间和合麤相」,佛对阿难说,我说因缘生,你别误会了,世间常说因缘和合就生出来了,好比土与水往一块一参合就成了泥,以这个合这个尘相,就算是,不是这个!「非取世间和合麤相」,不是世间这些粗相,「如来发明世出世法」,如来发明的世间法就是出世间法,不是离开世间提另还有个出世间法,你得会用,得要知其本因,你知道迷惑在哪里结的,就在哪里解就对了,「知其本因,随所缘出」,原来这个因由缘而出,能够知道这个道理,这就行了,「如是乃至恒沙界外,一滴之雨,亦知头数」,你要放下一切,能解开了,你把心一定,山河大地立刻就成空,完全是人心结的,还要从人心上解;如是,你要能够这个样子,不但一切一切都解开了,就是恒河沙数世界以外一滴之雨,就是这么大的片面一滴一滴之雨点,都知道下了多少点,这话说的玄不玄?这个道理怎么回事情呢?这个地方说这个心就是这么大,你自己不认得,我们的心包大虚空,不是有这么句成话吗?「空生大觉中,如海一沤发」,这个虚空你看是大不大?生在人的知觉里头,虚空就像海中的一个浮沤、人的心就是大海,你要把这个地方承认了,各位我说这么大,这个心当时就这么大,你自己不承认,「一滴之雨,亦知头数」,一滴之雨都能知道,怎么个理呢?一滴之雨都在你的心里头,要不你还得数数去,都在你心里造作的。

现前种种。松直棘曲。鹄日乌玄。皆了元由。是故阿难。随汝心中。选择六根。根结若除。尘相自灭。诸妄销亡。不真何待。

「现前种种,松直棘曲,鹄白乌玄」,你不但知道现前种种松林是直的、棘休是曲的、鹄鸟是白的、乌鸦是黑的,「皆了元由」,你都能知道牠们的根本元由,你把心保住了,无所不能,成佛也是这个心,何况妄想造成的这个世界呢?这个世界就是妄想造成的,以是之故,阿难,「随汝心中,选择六根」,你用功要选择六根,「根结若除」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,你从哪一根除都行,一根退元,你把他成就了,六根是一样,你除一根就行了,「尘相自灭」,世间上这些尘相,自然的就悄灭了,「诸妄销亡,一切世界上的宇宙山河大地、无量无边的世界,这多少的世界都是虚妄的,当时就销亡了,「不真何待?」这不叫真,什么是真呢?佛说出这个真道理来告诉人怎么修行,这个心一清净,求什么有什么。

阿难。吾今问汝。此劫波罗巾。六结现前。同时解萦。得同除不。不也。世尊。是结本以次第绾生。今日当须次第而解。六结同体。结不同时则结解时。云何同除。佛言。六根解除。亦复如是。

这一段文是比喻解结次第,这是佛问阿难的话,你要解这个结,应当一个一个挨着解,结的时候是一个一个结的,解时还得次第而解,这是比喻人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,我们人的六根是凝结成了的,眼也看不远、耳也听不远,鼻、舌、身、意都有一定的限度;要把这六结解开,这个人的见、闻、觉、知是无量无边的,我们人被六根局住了,所以见不超色、听不越声,人要恢复了本体,就不只这么一点作用,所以叫人学佛,不可以大材小用,佛对阿难说,「吾今问汝,此劫波罗巾,六结现前,同时解萦,得同除不?」我现今问问你,这个「劫波罗巾」就好比一个真心,他结出六个结,结出了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种作用,这是大材小用,你要把他解开了,这是大材大用,佛说「此劫波巾,六结现前」,比方真心上结了六种妄心,「同时解萦,得同除不?」同时在一个时候解萦,萦就是结这个扣,有结的、有没结结实的,能得一块解除吗?这六个扣都把他解开,能不能?这是佛问阿难,阿难回答说「不也,世尊」,不能吶!那哪能一块解开呢?佛特意的问他,让他证明这个事情,「是结本以次第绾生,今日当须次第而解」,阿难对佛解释这个意思,不能一块解开,得要次第解,本以次第绾生的,今日当次第解,六结同体,结不同时」,阿难对佛说,结这六个扣是一条巾结成的,结扣的时候是一个挨一个的结的,「则结解时,云何同除?」解这个扣哪能一块解开?还得一个一个的解。佛特意让阿难自己说给法会人听,「佛言,六根解除,亦复如是」,是怎么个理呢?怎么个解除?说人修行得择一个法,从眼、耳…等六根上都可以入手,后面一共说了十八样,六根、六尘、六识都可以恢复原状、都可以明心见性。佛对阿难说,也得一个一个的解,二十五圆通都可以修,所以究竟选耳根圆通,耳根要修行好入手,耳根有个闻性籍着声音显出自己闻听的这个闻性来。

此根初解。先得人空。空性圆明。成法解脱。解脱法已。俱空不生。是名菩萨从三摩地。得无生忍。

上来说修行,六根随你选择一根入手,底下是照着一根说,「此根初解」,怎么叫解?不让他拘住了!我们人自己就被身体拘住了,不能自由,「此根初解,先得人空」,这就是证声闻缘觉的功夫,得证人空,人这个身体就障碍不住人这个心了,可以随着心随便用,「空性圆明」,这就深一步,这就是法空,「成法解脱」,法解脱是世间上一切法,什么也障碍不住,高山峻岭随便就走过去,一点也挡不住,「解脱法已,俱空不生」,怎么叫俱空不生?人空、法空,人法俱都空了,在俱空的地方也不生执着性,不但人空、法空,连空也空了,这空什么呢?就是不执着,你要一执着就被他所累了,「是名菩萨从三摩地,得无生忍」,这个名字就是菩萨的位子,人空是阿罗汉的位子,这一深入是菩萨的位子,三摩地翻正定正受,「得无生忍」,证了无生无灭的果位。

圆通方便

阿难及诸大众。蒙佛开示。慧觉圆通。得无疑惑。一时合掌。顶礼双足。而白佛言。我等今日。身心皎然。快得无碍。虽复悟知一六亡义。然犹未达圆通本根。世尊。我辈飘零。积劫孤露。何心何虑。预佛天伦。如失乳儿。忽遇慈母。若复因此际会道成。所得密言。还同本悟。则与未闻。无有差别。惟重大悲。惠我秘严。成就如来最后开示。作是语已五体投地。退藏密机。冀佛冥授。

「阿难及诸大众,蒙佛开示」,阿难及法会大众蒙佛开导指示,「慧觉圆通,得无疑惑」,智慧觉悟了,明白了圆通无碍的道理,这个地方一点迷惑也没有了,知道修行的方法是怎么回事了,「一时合掌,顶礼双足」,这个时候向佛顶礼,给佛谢恩,「而白佛言,我等今日,身心皎然,快得无碍」,对佛表白说,我等今日在法会听佛指示,「身心皎然」,不但身明亮、连心也明亮了,痛快得没有障碍,「虽复悟知六亡义,然犹未达圆通本根,世尊,我辈飘零,积劫孤露,何心何虑,预佛天伦」,这个地方就表示佛恩,心里这么一开悟,这还有没求的,还得向深处求,对佛表白说,「我等今日,身心皎然,快得无碍,虽很悟六亡义」,这是承着上边六解一亡,已经说过了,虽然是说六根一解,连一也没有了,统统的一解一切解了,「然犹未达」,我还有没通达的地方,还有不知道的,「圆通根本」,学佛讲究证这个圆通的道理,这个圆通的道理的根本在哪里?底下还要请求,世尊!「我辈飘零」,就是不知道向哪里走,没有一个准宗旨,「积劫孤露」,这是说他自己迷惑的时候太长了,也不知道走哪条路好,「何心何虑,预佛天伦」,这是感激的说,这个哪能想到,心里所想不到、也考虑不到,这就参杂在佛的座下了,说到天伦就像慈父慈母似的,「如失乳儿,忽遇慈母」,上边比天伦之父,这又比慈爱之母,这又如同失了乳的小儿没有乳吃,就苦了,又遇着他自己的母亲,这就得着饮食了,心里该有多么欢喜安乐,「若复因此际会道成」,设若是因此机会成就道果,「所得密言,还同本悟」,这时候阿难尊者心里头感觉很通达,「所得密言」,密言是言外思义,不是直接说,用话显出来,曲引旁征,从旁边把他征明了,「还同本悟」,明白这个理并没有旁的,还是自己的本心,还同自己本悟的,不是外得的,「则与未闻无有差别」,与没听见的一点分别也没有,还是这个人,还是自己这个心,这个心就有明白胡涂的分析了,「惟垂大悲,惠我秘严」,我心里头惟愿世尊发大悲心,惠施给我们后学的人秘密精严的道理,「成就如来最后开示」,能成就如来最后的开示,这是说到底了,「作是语已」,把这个话说完了,「五体投地」,给佛行最诚的礼,「退藏密机」,是把心沉下去,不向外放,专等着佛开示,「冀佛冥授」,希望佛在不可见的地方,把这个道理授给我们。

尔时世尊。普告众中诸大菩萨。及诸漏尽大阿罗汉。汝等菩萨及阿罗汉。生我法中。得成无学。吾今问汝最初发心。悟十八界。谁为圆通。从何方便。入三摩地

这一段文是如来垂训圣众,询问诸菩萨及阿罗汉修什么方法证的圣果,「尔时世尊,普告众中诸大菩萨,及诸漏尽大阿罗汉,汝等菩萨及阿罗汉」,菩萨是大乘的菩萨、阿罗汉是小乘,都证了果位了,虽然是大乘、小乘之分,佛在法会上一问,心中都了亮了,对于佛法清净徧知,因法会听众很多,让他们听听怎么证的果位,「生我法中」,你们今生在佛法之中,都「得成无学」,什么叫「得成无学」呢?修行的次第已经都修到了,不用再学了,证到无学的果位了,「吾今问汝最初发心」,你们最初修学佛法的时候,「悟十八界」,你们起初入手以十八界为入手的方便,这十八界就是六根、六尘、六识,佛问这十八种修行的大法,「谁为圆通?」哪个人得着圆通的道理?修到这个究竟的果位呢?「从何方便,人三摩地?」你们是从哪一种方便人到正定正受?三座地翻正定、正受,是果位的名词,这是佛问法会大众怎么证果,让他们回答,有两种益,第一知道已证圣果者是以何法入手,第二能令没证果者听到好跟着学,佛问到这里,法会里当然有为上首的就回答了。

六尘圆通

一 陈那声尘

憍陈那五比丘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在鹿苑及于鸡园观见如来最初成道。于佛音声。悟明四谛。佛问比丘。我初称解。如来印我。名阿若多。妙音密圆。我于音声。得阿罗汉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音声为主

佛成道以后,到了鹿野苑,还有一个鸡园的地方,这两个地方都是僧人所住的地方,佛初度这五比丘,头一个就是憍陈那,他是头一个随着佛在雪山上修苦行的,憍陈那在旁的经里也有翻憍陈如的,憍陈那是梵音,翻中国话叫法器,他原来是个侍火外道,也叫火器,他领着四个人在鹿野苑修行,「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首先从座位上站起来给佛顶礼对着佛表白说,「我在鹿苑及于鸡园」,我在鹿野苑及于鸡园这两个地方修行,「观见如来最初成道」,我见着如来最初成道的时候,给我们说法,「于佛音声,悟明四谛」,我们由这儿悟明四谛之理,怎么叫四谛?有四种道理,研究实在了,研究到究竟的地方就叫谛,这个四谛有世间的二谛、有出世间的二谛,苦谛、集谛是世间的二种因果,灭谛、道谛是出世间的二种因果。人在世间上人人都有痛苦,轻重多少不均,苦谛是果,从集谛上来的,集谛就是招集来的,这不是谁给的,完全是自己招来的,集就是因,一因一果,这个谛字是不可更改的,一定要承认,谁也逃不出去,先说这个苦因苦果,人人所承认的,怎么个苦法呢?人有八苦交煎:生、老、病、死、爱别离苦、怨憎会苦、求不得苦、五阴炽盛苦,谁也逃不掉的,怎么知道呢?人一生下来就哭,难过啊!苦阿!这都知道是苦;老也得苦,像我八十多岁走路不加小心就得跌倒,就跌出毛病来,这是痛苦,不用细说;病苦,这不在老少、也不在富贵贫贱,病到了身上不是好受的事情,非受这种苦不可:最后是死苦,都看见过的,这是四种苦。还有四种苦是:爱别离苦,亲爱的父母、夫妻、子女、兄弟,死一个离开了,这是顶苦的,谁也不能说一定没有;怨憎会苦,在一块做事,弟兄不合,你憎恨我、我怨恨你,或者是同事做买卖不合,还离不开,我又怨恨你、你又憎恶我,天天还得聚会,从心里烦也离不开,离开就没有饭吃,不离开又不合理,勉强就得受苦,这叫怨憎会苦;还有求不得苦,人在世上求的太多了,求财财不得、求官官不得、求利利不得,少儿没女的求儿女也不得;到究竟还有五阴炽盛苦,这五藴就好像拿火烧的一样,这苦在五藴,生生世世、日积月累积累的这个苦,这五种苦处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,色是有形相的身体,不能独立,非帮忙的不可,吃的、穿的、住的,有这个身体就得有享受,没有衣、食、住不能生存,这里就分出富贵、贫贱来了,有苦有乐就从这里头比较出来,有身体要享受衣、贵、住,你得想主意,无故的衣、食、住不来,光想主意也不行,还得实行实做,人家行你不行,你还得学知识,有了做事的知识才能做事维持生活,所以说五藴炽盛苦,就像拿火烧的这么难过,这叫八苦交煎。佛说的这个道理是警觉人,让人离苦得乐,哪个人不承认,说没有这个事,那是说不到的,说由集招来的身体就苦,把这个苦困苦果说完了,怎么能离苦呢﹖再说出世的因果,出世的果是灭谛、出世的因是道谛,灭是寂灭,把习气毛病慢慢的都把他销灭了,才能得一种寂灭,就没有这些个苦恼发生了,就得安乐了,这叫灭谛,这个灭谛是专能把一切的苦恼灭了,灭字又当安乐讲,怎能得永远的安乐呢?得修道,叫道谛,修道的道理就多了,所以人学佛道能证这个灭谛,证了灭谛能离生老病死这些苦,佛说苦真是苦,你得承认,说离苦得乐真得永远的安乐,这叫四谛法,佛一出世给弟子们说这个苦谛、集谛、灭谛、道谛,这是憍陈那自己说的,佛问比丘,我初称解,如来印我,名阿若多」,比丘翻乞士,上乞佛法以资慧命、下乞饮食以资身命,佛在世的时候,僧人都托钵,当下南洋群岛信佛的地方,仍然还是托钵,到了中国这又变化了,所以僧人给人诵经说法,由这上头做饮食,就没有托钵了。佛问比丘我,我起初对佛说的法解悟开了,阿若多是梵音,翻解悟的解,如来印证认可我明白了悟了佛法,解悟这个道理成就了,成就在这个妙字上,由佛说的言语达到不思议的地步,妙字是不可思议,你思想不到、你议论不出来,这个地方就叫妙,「妙音密圆」,妙是佛说的不可思议的道理,密圆是秘密不可见、不可明白的地方,我圆明了这个道理,从前到后都圆满了、明白了,称为「妙音密圆」,「我于音声,得阿罗汉」,我闻到佛说妙法的音声,我才证到不生不灭的阿罗汉果,知道自己本来就没有生死,也不是炼的、也不是修的,就是自己不知道,要承认这个生死,这就没有办法了,佛说的道理就是让你自己认识自己,认得什么呢?认得就是个阿若多,就解开了,解开这个妙,要紧就在这个「妙音密圆」,不可思议是圆满的人的知觉,也不是所知所觉、也不是能知能觉,自己的本知本觉,尽虚空、徧法界,统统都是自己,自己就不承认,人人都如此,所以佛说的道理是从根本上解决,他成了佛让一切人都成佛,成佛也不是贵的事情、也不是贱的事情,是人的本份的事情,佛者就是知觉的觉,哪个人没有知觉?没有能知觉、所知觉,就是现前的本知觉,大家天天早晨起来,什么事情也没做、也没做梦,还不知道去做什么事情,就在这个时候,看看你自己心里还有什么?这就是自己的本心,你一发动,是非人我就起来了,就是这么个道理,在这个地方能可以密圆,密密之中不可说的时候圆满了,「我于音声,得阿罗汉」,我不是听佛所说的话,我是在音声上悟的道,得证不生不灭,才知道﹗明白啰﹗就是认得自己就对了,「佛问圆通」,佛你问圆通的道理,圆融无碍、通达一切,「如我所证,音声为上」,要在我所证的果位,以音声为最上,他把话说完了,他是头一个,一共十八界后头还有七大,一共二十五位菩萨大士,佛的慈悲了不得,引出这二十五位来,先说这十八样,后边还有七样,为的是人的根性不定在哪里开悟,你这样不明白,还有那样,你明白一样二十五样都明白了,就是这么个道理。

二优婆色尘

优波尼沙陀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亦观佛最初成道。观不净相。生大厌离。悟诸色性。以从不净。白骨微尘。归于虚空。空色二无。成无学道。如来印我。名尼沙陀。尘目既尽。妙色密圆。我从色相。得阿罗汉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色因为上。

「优波尼沙陀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,优波尼沙陀这是梵音,翻中国话叫净少,也叫知觉,知道的空理还没圆满,因此为名,他从座位上站起来,顶礼佛足,对佛表白,「我亦观佛最初成道,观不净相」,我也是观察佛最初成道的时候,佛教化我观察自己的身体是不净的,人都拿身体当自己了,所以就迷在身体上了,苦恼就多了,身体表示这么一个相,表示出来自己有知觉、有佛性,「观不净相」,观这个身体是不干净,所以我才「生大厌离」的心,我把身体看轻了,「悟诸色性,以从不净,白骨微尘,归于虚空」,我悟了形形色色的这个性都不干净,都由不干净上来的,白骨、皮肉筋血,死了、烂完了,连骨头都化成微尘、都归于虚空,「空色二无」,空也没有了、色也没有了,这个空是虚空的空,什么都没有的空,不是真空妙有的那个空,这个空要分在哪个地方讲,空也没有了、形色也没有了,我厌离他,把身体观化了,「成无学道」,不用再学了,证了无学的道了,「如来印我,名尼沙陀」,如来你给我印证,我叫尼沙陀,那个时候将近证果,还没证到圆满,优婆尼沙陀只明白少分的空理,是那么个意思,「尘色既尽」,我观来观去的这个尘色已经都没有了,「妙色密圆」,在这时的身体成了不可思议的妙色身,密密之中得了这个圆融无碍的真理,「我从色相,得阿罗汉,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色因为上」,我从我自己的形相证得无生无灭,佛问我圆通的道理,我自己证到的是以形色的身体为上。

三 香严香尘

香严童子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闻如来。教我谛观。诸有为相。我时辞佛。宴晦清斋。见诸比丘。烧沉水香。香气寂然。来入鼻中。我观此气。非木非空。非烟非火。去无所著。来无所从。由是意销。发明无漏。如来印我。得香严号。尘气倏灭。妙香密圆。我从香严。得阿罗汉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香严为上。 

这一段文是香严童子观察香尘开悟,「香严童子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他从座位起来对佛行礼,对佛表白着言说,「我闻如来,教我谛观,诸有为相」,我闻听见如来,「教我谛观」,谛观就是审定实了观照,观照就是观念,佛告诉他观照「诸有为相」,诸般有作有为的这些形相,从这里你就可以慢慢的就能开悟,「我时辞佛,宴晦清斋」,这是香严童子自己述说佛教他的修行法,辞了佛自己找个地方去修行,宴就是找一个地方宴安、晦就是藏起来,找个地方不让人见面,清斋就是清净的房舍,找这么个地方好悟这个道理,「见诸比丘,烧沉水香」,我看见比丘们燃烧沉水香,这种香木很重,放在水里都能沉下水去,这种「香气寂然」,燃烧完了这个香的气味寂然,人闻着这个香味,心就寂然不动了,心就净了,所以这种沉香就有这种好处,「来入鼻中」,鼻子闻见了,「我观此气」,在这个时候我就观察这种香气,「非木非空,非烟非火」,也不是木、也不是空,这个沉水香已经烧完了,你要说是虚空,虚空也没有这个香味;也不能说是烟,烟也没有了;也不能说火,火也灭了,香味仍然还在,「去无所著」,香味去了也没所著住,「来无所从」,这香味也不知从哪里来的,由是这么一想,这个香气是从哪里来的呢?也无来、也无去,也非空、也非木,也非火、也非烟,就在这个时候,「由是意销」,自己心里头想不到的地方就开悟了,大家也可以设身处地观察这个香味,无来无去,找不着头绪,借着这个气味,「由是意销」,心里就不妄动了,心一发动就是意,心不动的时候就开悟了,「发明无漏」,这心里就明白了,明白无漏的道理,漏是漏落,无漏就是没有漏落的地了,心不乱动就归一了,无漏就圆满了;像我们这个心不是漏在这里、就是漏在那里,一天这个心不闲着,所以这叫世间法的心,以这个有作有为的心引导的无法可动了,动就是随着木、随着空、随着火、随着烟,你是无所随,都不是,这个没有所著住的地方、也没有所出去的地方了,这个心就定住了,「由是意销」,意是发动性,他不动了,「发明无漏」,这个心一乱跑,随哪里就漏下去了,到了无漏的时候,这个心就住在本位上了,这是开悟的地方,这是香严童子他从这里醒悟了。我们人听这个经、研究这个经,要回光返照,把心返过来不往外跑,以这个就学习学习,就可以入手。佛是大慈大悲,用这个修行法,让这些个二十五位菩萨、罗汉说说他们自己证果的意思,为的是让法会上的人听,好跟着学,我们听了知道了,就有入手研究的地方,当下不明白的,常常的研究,一点一点的就相应了,因着这个,心就没有漏落的地方,「如来印我,得香严号」,如来印证我得香严的名号,叫香严童子,童子这都是童真出家的,「尘气倏灭」,尘世上这种气怎么就倏灭了,就是因这个香气一住,这六尘一点也染不着了,这个心不随六尘跑,我们这个心每天都用在这六尘上,这个时候这叫一尘不染,拿这个香气引着就住在本位上,「妙香密圆」,什么叫妙香?是思想不到、议论不到,你说这个香是从哪里来的?向哪里去呢?就有这股香味,火也没有了、烟也没有了,因什么还有香气?「尘气倏灭」,闻着这个香味,心里这么一住,尘气倏然就销灭了,就不随着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六尘转了,所以「妙香密圆」,因什么开悟呢?就在这个妙,这个妙字怎么讲呢?就是心思想不到、口议论不到,还有这么一种事情,这就叫妙,这个妙从香来的,叫「妙香密圆」,密是不可分别,是分别不开,这一分别不开,这个理就圆融无碍了,「我从香严,得阿罗汉」,我从这个香的庄严,我的心就不乱跑了,得证阿罗汉果,了却分段生死,了却变易生死就是菩萨。我们这个人都有二种生死,有分段生死、有变易生死,分段生死就是这个身体告一段落,活几十岁一死,这叫分段生死;变易生死就是人的心,一会儿这个心又生了,生完了又灭了,这是生死的根,大家要知道,这就叫变易生死。阿罗汉断了分段生死,还没断这个变易生死,断了变易生死就成为菩萨,菩萨修到究竟才能成佛,这是一定的道理,他对着佛说「如我所证,香严为上」,我以香庄严我这个自性,才明心见性,以这个为上,这是香严童子证道的来历,底下挨着各位大士叙说个人成道的因缘,让法会大众听,让后来人依法修行,这是佛的慈悲。

四药王味尘

药王药上二法王子。并在会中。五百梵天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无始劫。为世良医。口中尝此娑婆世界草木金石。名数凡有十万八千。如是悉知苦酢咸淡甘辛等味。并诸和合俱生变异。是冷是热。有毒无毒。悉能徧知。承事如来。了知味性。非空非有。非即身心。非离身心。分别味因。从是开悟。蒙佛如来。印我昆季。药王药上二菩萨名。今于会中。为法王子。因味觉明。位登菩萨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味因为上。

「药王药上二法王子,并在会中,五百梵天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这一段文是药王、药上二位菩萨,这是弟兄二人,怎么称为法王子呢?够了菩萨的身份才叫法王子,佛为无上的法王,菩萨能可以继承佛位,所以称法王子;药王是用药知法、药上是识病用药,这是大端的意思,他代领五百位梵天修学佛法,都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佛行礼,对佛表白说,「我无始劫」,菩萨都经了多少万劫,这是叫无始劫,无量劫的时间太长了,无量劫做什么呢?「为世良医」,为世间上良善的医生,不是庸医用药害人,良医可以因病下药,药到病除,他对佛说,「口中尝此娑婆世界草木金石」,上古的时候为良医都得自己采药,不像现代都是现成的,我们这个世界就叫娑婆世界,什么叫娑婆呢?娑婆这两个字是梵音,翻堪忍,这个娑婆世界最苦,我们这个人还都能忍耐,受得了,就叫娑婆世界,「此娑婆世界草木金石」,这二位菩萨用娑婆世界的草木金石,这都可以入药;草呢?药草就不用说了,木头也有入药的,沉香、檀杳这些木都可以入药,金是水银之类的,石就是化石、石膏这类的,「名数凡有十万八千,如是悉知苦酢咸淡甘辛等味」,就是这么多尽都知道是苦、辣、酸、甜、咸、淡等六味,「并诸和合俱生变异」,各种药草弄来做成九、散、膏、丹,或者制成药水,「是冷是热,有毒无毒,悉能徧知」,当然得知道冷药治热病、热药治寒病,有毒可以不用、还有以毒攻毒的,这都不一样了,「悉能徧知」,统统的普徧都得要知道,这是说行医治病的时候,由这儿又「承事如来,了知味性」,早先光知道药味,不知道药性,自从承事佛,常闻法要,知道万事万物各有各性,明白了味性「非空非有,非即身心,非离身心」,知道药的性,说他空也不空,有一种药才有一种味,他也不空啊﹗说他有,又没有,见不着这个性,你说他就是身心,他本来的材料是草、木、金、石,哪能说他是身心?又离不开身心,你非得拿舌头尝才知道是苦、辣、酸、甜、咸,才知道他治什么病,因着这个,「分别味因」,了知味性也不是空的、也不是有的,也不是身心、也不离身心,分别这个味的性是因什么起的,「从是开悟」,就因这上头醒悟了,知道这药味沾在舌头上才尝得出来,要论到性上就不知道了,不能说他是空、是有,也不能说他是身心、也离不开身心,这是说到这个无形相上了,「分别味因」,分别味的这个因是因性而有,没有这个性就没有这个相,这世界上两种东西︰一种性、一种相,因有这个性才成立这个相、因有这个相才显这个性,要离开相向哪里找性?这相不离性、性不离相,性还不是相、相还不是性,「分别味因,从是开悟」,分别味的因是因性而有相,分别味的因才明白究竟的性理,万事万物就是一性所成,随着这个滋味、形相,这就各有分别,性是一样的,因形相这个性也就随着变了,究竟的性是整个的、不可思议的,「从是开悟」,悟什么?就悟这个性,由这个有分别的相悟到这个无分别的性,「蒙佛如来,印我昆季」,昆是哥哥、季是弟弟,为「药王药上二菩萨名」,药王菩萨、药上菩萨,这是佛给立的名,因着这个药能治病,以这药性上能明心见性,所以才称药王、药上二菩萨,「今于会中,为法王子」,菩萨能继承佛位,所以称法王子,「因味觉明」,因这个滋味才觉悟明白心性,「位登菩萨」,佛给证明登了菩萨位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圆通的道理,「如我所证」,我们弟兄所证悟的,「味因为上」,是由滋味才明白这个性理,我说「味因为上」。

五跋陀触尘 

跋陀婆罗。并其同伴十六开士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等先于威音王佛。闻法出家。于浴僧时。随例入室。忽悟水因。既不洗尘亦不洗体。中间安然。得无所有。宿习无忘。乃至今时。从佛出家。令得无学。彼佛名我跋陀婆罗。妙触宣明。成佛子住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触因为上。

这一段文是肾首菩萨说触尘开悟,触是或冷或热触在身上感觉出来,从这上头开的悟,「跋陀婆罗,并其同伴十六开士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跋陀婆罗也翻贤护,与这位菩萨同行伴侣有十六位,开士就是菩萨的别名,也称为开士、也称为大士、也称为菩萨,他们一同从座位上站起来,顶礼佛足,对佛表白说,「我等先于威音王佛,闻法出家」,贤首菩萨与十六位大菩萨对佛叙说过去多少劫以先,闻古佛说法出家的时候,「于浴憎时,随例八室」,佛法在古代就有半月洗身的事,僧人分上座、中使、下座,「随例入室一,照例随着大众走入沐浴的屋子里,「忽悟水因,既不洗尘,亦不洗体,中间安然,得无所有」,突然间醒悟了水洗身子的因由,「既不洗尘,亦不洗体」,怎么知道既不洗尘呢?麈乃触尘,尘相乃无知的东西,怎么会有洗尘的这么一种事情,既不能洗尘也不能洗体,说洗尘也说不通、说洗体也说不过,这个话不好讲、不好明白,就在这个不好明白的这个地方开悟,你要好明白就是人的所知障,常知道的就以为明白了,就是这个不好明白、不好分别的时候,这个心里头就不动转了,说洗尘也不对、说洗体也不对,中间就安然了,这个心就分不开了,就显出无分别心来,无分别心就是一个不思议,不思议就叫妙法,妙就当不可思议讲,这个心就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方,就安然无事了、就不分别了,「得无所有」,也不是洗尘、也不是洗体,这个地方是了无所得,由这里起头,「宿习无忘」,这是往昔的习气,记住这个,就忘不了,这是时间很久了,在威音王佛的时候,这时见着释迦牟尼佛,这是多少万劫了,由这个善因,他证到菩萨杲位,就不能忘了,「乃至今时,从佛出家」,这是对着释迦牟尼佛说,由古到今,从佛出家乃至到了现今,又随着释迦牟尼佛出家,「令得无学」,跟着释迦牟尼佛得着无学的位子,「彼佛名我跋陀婆罗」,我的名字还是过去的威音王佛给我起的,彼佛就是威音王佛,跋陀婆罗也翻肾首、也翻贤护,「妙触宣明」,这是触尘,水向身上一触动,心里头醒悟了,也不洗尘、也不洗体,是「妙触宣明」,水触在身上,宣发明白,显然明白了不可思议的水触到身上,也不知是洗体、也不知是洗尘,由这儿开悟了,究竟的成就了,「成佛子住」,佛子就是菩萨,有成佛的基础了,住有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,初级证菩萨果,先证初住,成佛子住,「佛问圆通」,这是对着释迦牟尼佛说,你问我怎么得圆通的道理呢?「如我所证,触因为上」,如我证的果位,就是水触在身上,以着这个为高上的开悟。

六迦叶法尘

摩诃迦叶。及紫金光比丘尼等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于往劫。于此界中。有佛出世。名日月灯。我得亲近。闻法修学。佛灭度后。供养舍利。然灯续明。以紫光金。涂佛形像。自尔已来。世世生生。身常圆满。紫金光聚。此紫金光比丘尼等。即我眷属。同时发心。我观世间。六尘变坏。唯以空寂。修于灭尽。身心乃能度百千劫。犹如弹指。我以空法。成阿罗汉。世尊说我。头陀为最。妙法开明。销灭诸漏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法因为上。

这是迦叶尊者观法尘悟道,「摩诃迦叶,及紫金光比丘尼等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摩诃翻广大的意思、迦叶翻饮光,他身上放光、满面上也放光,不但外皮上是金光,他张开口,金光都从嘴里流露出,就像光饮到他的口里去了,是这么个意思,不但他自己出家,他的内人也出家了,「紫金光比丘尼等」,这是这一个比丘尼代表他一家人,没有说有多少人数,紫金光比丘尼,他身上也是放光,放紫金的光,「即从座起」,都从座位上站起来,「顶礼佛足」,对佛表白说,「我于往劫」,在多少万年以前,「于此界中」,于此娑婆世界,「有佛出世,名日月灯」,名字叫日月灯佛,也叫日月灯明佛,「我得亲近,闻法修学」,我跟着日月灯佛修行学道,「佛灭度后」,日月灯佛灭度了,「供养舍利」,佛圆寂了焚化出来的舍利,都会放光,人修行也有烧出舍利的,颜色不同,有黑的、有白的、有紫的、有红的,佛的舍利都是白的,佛的舍利来我们中国的浙江省宁波县阿育王寺供奉,我亲眼看过两回,关于看佛舍利,最好看见白色的,其次是红色,最不好是看黑色的,第一次我看见黑色的,这说是罪业重了,又待了几年,谛老法师圆寂,我给他发殡去,没赶上,以后又从有舍利的庙上路过,我再去拜看,又有十几年了,我这回一看是白色的,我心里的话,这业障必是销了不少,这是实实在在的,一人看一样,还有看不见的,没有缘还看不见,这是说供佛的舍利,「然灯续明」,点着常远的灯,俗语叫常明灯,也就是常供佛灯,总是让他光明,不让他灭了,「以紫光金,涂佛形像」,佛圆寂以后塑的佛像,他拿紫金光金贴在佛的身上,这就是一分诚心,「自尔已来」,从此以后再转为人,「世世生生,身常圆满,紫金光聚」,所生的身体,常常圆满,紫金光色就像拿紫金光聚成一个人似的,「此紫金光比正尼等,即我眷属,同时发心」,紫金光比丘尼等就是我的眷属,这是同一个时候发心出家,「我观世间,六尘变坏」,我观察世间上,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六尘,不能长远,总归变坏,靠不住,怎么办呢?这就用定功修空寂,「唯以空寂,修于灭尽」,这是迦叶尊者说,唯独用空寂的功夫,他观世间上一切法都是空的,空是无形、寂是无声,他观一切法也没有形、也没有声,你观什么形、什么声,他观没有形、没有声,「修于灭尽」灭尽是个定的名字,修在灭尽定上,把这一切法都灭尽了,功夫也就修成了,「身心乃能度百千劫」,他这一说身心能度几百千劫,这一劫就有几千万年,他说劫就有几百千劫,这是多长的时间,「犹如弹指」,就像拿手指头一弹指的工夫,他不是说大话,骗人总得想法让人信,这是人不可信的事情,如弹指的功夫,就是几百千劫,「我以空法,成阿罗汉」,他观一切法空,证到无生果位,「世尊说我,头陀为最」,头陀这两个字就翻抖擞,就好比身上有尘上,一个劲往下抖,不让他沾尘,这意思比方一尘也不沾,迦叶尊者行苦行,谁也受不了,穿的是粪帚衣,在粪堆上找出来的烂布,拿它缝成的衣裳,睡觉在露地上睡、在坟间睡、或是在林下睡,一天只吃一顿,过午还不食,过午不饮浆,由这样的头陀行一点尘也不染,世界上的事,他没有喜爱的,「妙法开明」,由这里观这一切法都是不可思议的,从这里开悟,心里头明白了,「锁灭诸漏」,人的大根随着六尘转,那就叫漏,一漏就堕落,我们人差不多有轻有重,哪个人六根不随着六尘转?眼见色、耳朵闻声、鼻子齅香、舌头尝味、身上感觉、心里头分别,这是人人都如此,轻重之说,迦叶尊者一点也不染了,「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法因为上」,如我所证的果位,以法尘为因,怎么叫法因?眼见、耳闻、鼻子齅、舌头尝、身上感觉,这五样;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,五根着在五尘上,都存在心里头,这个名字就叫法尘,「法因为上。」

五根圆通

一那律眼根

阿那律陀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初出家。常乐睡眠。如来诃我为畜生类。我闻佛诃。啼泣自责。七日不眠。失其双目。世尊示我乐见照明金刚三昧。我不因眼。观见十方。情真洞然。如观掌果。如来印我。成阿罗汉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旋见循元。斯为第一。

「阿那律陀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阿那律陀,他从眼根开的悟,他是佛的堂兄弟,跟着佛出家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对佛表白说,「我初出家,常乐睡眠」,我初出家的时候常爱睡觉,一睡觉就不能用功,「如来诃我为畜生类」,如来诃斥他为畜生类,你吃了睡、睡了吃,像畜生一样,「我闻佛诃,啼泣自责」,我闻见佛诃斥我,我就哭得啼啼泣泣的,「七日不眠」,我这一长志气,七天没睡觉,因此「失其双目」,两只眼瞎了,佛慈悲看他眼睛熬瞎了,「世尊示我乐见照明金刚三昧」,世尊教他用「乐见照明金刚三昧」,这就是说,眼睛虽然不能看,佛告诉他修「乐见照明金刚三昧」,「我不因眼,观见十方,精真洞然,如观掌果」,我不用眼睛就能看见十方世界的事,就像看见手掌上托着一个水果似的,「如来印我,成阿罗汉」,如来印证我成了阿罗汉了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我圆通的道理,「如我所证,旋见循元」,如我所证这个知见的见,虽然是眼睛瞎了,这还有个见性,旋回见来循元,循着见的这个根本,元就是根本,「斯为第一」,以这个为第一。

二周利鼻根

周利盘特迦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阙诵持。无多闻性最初值佛。闻法出家。忆持如来一句伽陀。于一百日。得前遗后。得后遗前。佛愍我愚。教我安居。调出入息。我时观息。微细穷尽。生住异灭。诸行剎那。其心豁然。得大无碍。乃至漏尽。成阿罗汉。住佛座下。印成无学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反息循空。斯为第一。

这一段文是周利盘特迦以鼻根的出入息而证道,「周利盘特迦」是一句印度话,是梵音,翻中国话就是继道,他母亲生他的时候,生在路途上,他哥哥出生时也在路途上,所以叫继道,也有翻为大路小路,周利盘特迦是怎么观念?怎么修行?从前到后共二十五样,所以这二十五位菩萨罗汉就因这上头证果的,就是由这二十五种。修行法没有旁的希奇的事情,也没有危难的事情,就是一个观念的工夫,明白这个理,时时观念这个理,就可以成道,佛问二十五位菩萨罗汉,证果是怎么证的?怎么成的道?让他们自己诉说,为着让法会大众及后世众生都知道修行的法,对着佛说话要有一定的理由,「即从座起」,从座位站起来,「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对着佛表白说,「我阙诵持,无多闻性」,我缺少记忆力,诵念经典记不住,「最初值佛」的时候,「闻法出家」,闻听见佛说修行的法,我就出家了,「忆持如来一句伽陀」,我听见佛教我一句伽陀,忆想受持佛教的方法,伽陀两个字叫孤起偈,是四句一偈,有七个字一句或五个字一句,记不住四句,所以佛教他「一句伽陀,于一百日,得前遗后,得后遗前」,在这一百天的时间,一共七个宇,前面三个字记住了,后面的字就忘了;后面三个字记住了,前面这四个字又忘了,佛一看,没办法啦﹗学几句修行的话都记不住,你怎么修行吶﹗「佛愍我愚,教我安居」,佛怜愍我愚痴,「教我安居」,教我安居调出入息,不需要记忆经文,找一个房子,安安静静的居住,「调出入息」,知出知入,就是观念这个修行,「我时观息」,我依照佛教的调息方法观察,「微细穷尽」,气息越观越轻微,微细的不可分别就叫微,见不出许多气息来了,微细到气息穷尽,喘来喘去的气息一点也没有,他自己看到这里,从哪里来的呢?总是「生住异灭,诸行剎那」,他观察这个气息,他自己说用功的意思,这个气一出一入、一入一出的时候,这气生出来了,生了又住,住一会儿又变异,变异了又灭,一点气息也没有了,这么一看,「诸行剎那」,说世间上一切的事情,由这上头就悟开了,诸行就是世间上诸般的行为,剎那是普通的话,最小的工夫,像我们人一天说话做事,都离不开生、住、异、灭,世间上几十年转眼的功夫一转眼就过去,「其心豁然」,他观这个气息,观来观去观得很微细、很安静,由此就豁然开悟了,他见到「诸行剎那」,世间上一切一切的事情,剎那之间就完了,他心里豁然贯通,「得大无碍」,得到广大无边的没有障碍了,你看我们人这个身体在世间上有多少障碍,冷、热、忙、闲种种的作为,哪有究竟安闲的地方?他一开悟,心里豁然贯通,明白世间上一切的事情都是无常的,不能久住,明白了,这个明白的是谁呢?就是自己这个明白就对了,「得大无碍」,得着广大无边,没有障碍了,「乃至漏尽」,这个漏,就是泄漏,比如器皿、盆子或碗,有破裂的地方就漏水,人在世间上活着也是这么个意思,人的寿命尽了,就是漏尽了,到时候就死;这个漏有能漏、有所漏、有漏在什么地方,能漏是盆子碗有孔就漏了,人身上哪个地方漏?「乃至漏尽」,这个漏没有了,明白了!了然了﹗能漏的就是人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六种浮尘根在世上不能长在,所漏的是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六种胜义根,人的生死都离不开胜义根,胜义根永远不坏的,六种浮尘根是靠不住的,几十年就坏了,这就是人所经验的、所承认的事情,能漏的是眼六根、所漏的是六种胜义根,你要用错了,就关乎人的生死,漏在什么地方?漏在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六尘上,见是所漏的,由眼睛妄见,漏在色尘上,这六种尘都不长远,所以眼六根随着六尘转了,见性借着眼睛就在色尘上,所以说漏有三层︰能漏、所漏、漏在什么地方,好比耳随声转,听闻性随着他转,怎么个转法呢?是错认了生灭的是我,其实不是自己,见、闻、觉、知,没有生死、没有生灭,他错认了,他随着世界上有形有相的承认有生死,这是大错的地方。所以佛出世是慈悲,把这个道理给说开了,让人应当保护的、应当离开的,佛说的都是大道理,不同那旁门外道那些事情—运功、点窍、运呼吸气…,不是那些个事情,你把这个理明白了,顿然间就解脱了。由这个心上用功,心就是见、闻、觉、知,妄心在人的身体上、真心在身体外头,身体外头无量无边、无处不是,自己不承认自己,除非佛把这个意思给说开了,「其心豁然得大无碍,乃至漏尽」,把这些能漏、所漏都完了,所漏的地方也都撂下了,「成阿罗汉」,我才证了无生,「住佛座下」,我当下为佛弟子,「印成无学」,佛印证我到了无学位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我怎么证得圆满通达无碍的道?「如我所证,反息循空」,反过这个气息来,观来观去的,循顺着空理,这个空不是虚空,是妙有真空,在有上观空了,这个真空就是人的知觉,不做分别,佛问我证得圆通,以反息循空,「斯为第一。」

三憍梵舌根

憍梵钵提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有口业。于过去劫。轻弄沙门。世世生生有牛呞病。如来示我。一味清净。心地法门。我得灭心。入三摩地。观味之知。非体非物。应念得超。世间诸漏。内脱身心。外遗世界。远离三有。如鸟出笼。离垢销尘。法眼清净。成阿罗汉。如来亲印。登无学道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还味旋知。斯为第一。

这一段文是牛呞观舌根悟道,他因轻弄沙门而受果报,牛吃下草去再慢慢吐出来嚼,「憍梵钵提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他从座位起来,对佛顶礼而白佛言,「我有口业」,他自己说有口业,因他成道之后,他就知道前世的事情,「于过去劫,轻弄沙门」,说前世造过口业,他看见一位年老比丘,没有牙吃东西像老牛一样,因造此口业,经过多少劫,「世世生生有牛呞病」,生生世世有牛呞病,这因果是一点也不会错的,「如来示我,一味清净,心地法门」,佛看见我有前世的业力,佛告诉他修行一味地清净心地的法门,由此修成了,「我得灭心,入三摩地」,我把这个妄想心灭了,得了正当的定力,就有了相当的好处,他对佛及法会大众说,「观味之知,非体非物」,我虽然有这个病,我吃东西观察这个滋味,有个知觉,苦、辣、酸、甜、咸都知道,知觉的知,我就明白了,「非体非物」,吃东西的这个知觉,他也不是我的本体,本体没有苦、辣、酸、甜、咸,也不是物,他要是物,你不搁在舌头上,你也不知道苦、辣、酸、甜、咸,不能成五味,这是一定的,他明白这个理,「观味之知」,就在这个知觉的知上,这个知「非体非物」,这是人修行的入手处,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哪一样都可以入手修行,也不论是男女老少、富贵贫贱,「观味之知」,就在这个知上观察,吃东西知道是什么味道,从这上开的悟,「非体非物」,也不是舌头知这个味、也不是身体;非物,不把物放在舌头上,也是没有滋味,得两样凑在一块,「观味之知」,由这一观察,味的这个知,知觉的知,也不是有形相的身体、也不是吃的物质,由这上头开悟,「应念得超,世间诸漏」,因为现前这一念清净得超升了,超出世间诸漏,漏还是照前边那个意思,六根漏在六尘,这个地方要知道,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六尘,都是无常的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也是无常的,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六胜义根是永远不坏的,大家看经把这三个六记住了,就容易明白了。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哪个地方都能堕落,堕落在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,人的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就陋劣了,自己就迷惑了、就承认了,人根本上没有生死,根本上不用修不用炼,就你知道就对了,你就不承认,自己一承认,是「内脱身心,外遗世界」,是这么超出去,内里照着身体说,身也脱离了、妄想心也脱离了,不受身心所累,「外遗世界」,这世界就大了,把世界也遗掉了,这个意思是他自己醒悟了,知道自己的见、闻、觉、知没有生死,有生死的是眼六根、外六尘,「内脱身心」,在里边身心都脱离了,不受他所累,不跟他受生死了,「外遗世界」,外边不受世界的拘束了,人都是大材小用,我们人的知觉能包括无量无边的世界,这是佛亲口说的,佛说出这个理,普徧的让人都离苦得乐,「远离三有」,就是欲界有、色界有、无色界有,这是三界二十八天,都有生死之苦,都是凡夫,得超出三界以外,才证到圣人的果位,人在三界,「如鸟出笼」,就像鸟在笼子里头,出了世间就像鸟从笼子里头飞出去了,这有多么痛快,「离垢销尘」,世间上的尘垢都离开了、都销灭了,「法眼清净」,这个时候得开法眼,人有五眼,我们人光用肉眼,其余的天眼、慧眼、法眼、佛眼,自己都迷昧了,不能用了,都迷在肉眼上了,就以为肉眼能看,离开肉眼就不能看了,耳、鼻、舌、身就不用细说了,一迷一切迷,「离垢销尘」,就是说得了法眼以后,尘世上的事情都销灭了,都染不上了,由这儿「法眼清净」,法眼就是菩萨、罗汉证慧眼、天上的凡夫是天眼、我们世间人叫肉眼、成佛叫佛眼,人人都具足五眼,都不知道了,「成阿罗汉」,阿罗汉就是到了不生不灭的地步,这还是小乘圣人,自利利人才到了菩萨位,阿罗汉是独善其身,「如来亲印,登无学道」,如来是佛的十种通号,第一个名字如来亲自印证我「登无学位」,不用再学了,这个无学在佛经上说应学的都学完了,不是世间人说不学了的讲法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圆通的这个理,「如我所证」,就照着我所证得的果位,「还味旋知,斯为第一」,在这个味上转过来,转到清净的地位上,旋转我这个知觉不染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六尘,「斯为第一」,这是我第一的事情。

四毕陵身根

毕陵伽婆蹉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初发心。从佛入道数闻如来说诸世间。不可乐事。乞食城中。心思法门。不觉路中毒刺伤足举身疼痛。我念有知。知此深痛。虽觉觉痛。觉清净心。无痛痛觉。我又思惟。如是一身宁有双觉。摄念未久。身心忽空。三七日中。诸漏虚尽。成阿罗汉。得亲印记。发明无学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纯觉遗身。斯为第一 

这一段文是余习观身,「毕陵伽婆蹉」,毕陵伽婆蹉翻中国话叫余习,多生多世余下的这个习气,他是贡高我慢的习气,他一说话就压人三分,就像由上泻下似的,他总是自高自大的,「即从座起」,他从座位上站起来,「顶礼佛足」,对佛表白说,「我初发心」,我起初发心学佛法,「从佛入道」,随从着佛入佛法的道理,「数闻如来说诸世间,不可乐事」,数次闻着如来说世间上诸般不可乐的事情,「乞食城中,心思法门」,心里托着钵、走着路,想着佛说的这个道理,忘了注意看道路,「不觉路中毒剌伤足」,就被毒草根刺伤了他的脚,毒气很重,「举身疼痛」,他受到痛,他说「我念有知,知此深痛」,我自己转念,我有这个知觉,知道这种痛苦,他心里就悟到这个理,「虽觉觉痛」,虽然这个知觉觉着疼痛,「觉清净心」,这个见、闻、觉、知是人的清净心的知觉,「无痛痛觉」,觉是个清净心,他就没有痛来痛这个觉,并没有叫这个觉受痛,他想这个觉既是个清净心,哪能有痛苦﹖没有痛来让你觉痛,自己说觉是个清净心,还有个知痛的,哪能有两个觉呢?「我又思惟」,我又一转个、一思惟,「如是一身宁有双觉」,决不能有两个觉,这是怎么回事呢?一个知觉怎么还受痛呢?谁来痛这个脚?就在这个时候,心里的闷解不开了,「摄念未久」,研究不出理由来,心里就没有着落了,这个心就悬起来了,「摄念未久,身心忽空」,这个身心突然间就空了,就觉不出痛来,「三七日中」,三七二十一天,他用这个功夫就在这里一觉悟,悟出真心的理由,他哪一面也不着,「诸漏虚尽」,诸漏指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是能漏的,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随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漏在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六尘上,他明白这个理了,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不随着六根漏在六尘上,就这么一句话,人要能够把这个地方顶得住,这就叫修行﹗你明白了这个理,这就自己保住自己了,保住了见、闻、觉、知,「成阿罗汉」,大家在这个地方要注意啊﹗证到阿罗汉的位子,就无生无灭了,就是圣人了,这个地方得要知道,「得亲印记」,得到佛亲口给他印证授记,说你已证圣果了,「发明无学」,佛发明的道理,就是无学位,不用再学了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怎么证得圆融无碍的圆通?「如我所证,纯觉遗身」,如我得着无学的位置,纯粹的保护这个知觉,见、闻、觉、知,你保护一个就成了,「一根清净,六根返元」,这是照身上说的,身上一清净,六根都清净,「纯觉遗身」,纯粹保守这个知觉,内忘身心,外遗世界,「斯为第一」,我以这个为第一。

五 空生意根

须菩提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旷劫来。心得无碍。自忆受生如恒河沙。初在母胎。即知空寂。如是乃至十方成空。亦令众生证得空性。蒙如来发性觉真空。空性圆明。得阿罗汉。顿入如来宝明空海。同佛知见。印成无学。解脱性空。我为无上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诸相入非。非所非尽。旋法归无。斯为第一。

「须菩提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,须菩提是个梵音,翻中国话叫空生」,他出生时,家里的金银财宝、所有的粮食都空了,所以叫空生,过了几天,所有的金银财宝又现出来了,所以又叫善现,他是从意根而悟道,他从座位上起来,向佛顶礼,对佛表白说,「我旷劫来」,从很长时间以来,「心得无碍」,他早就明了真空的道理,没能圆满,「自忆受生如恒河沙」,他自己想念过去投胎的事情大多了,如恒河沙数之多,足见早先有这种善根了,「初在母胎」,最初在母胎怀孕还没出生的时候,「即知空寂」,我就明白了空寂的理由,「如是乃至十方成空」,我一观空,十方世界都成空了,没有实在的,所以「亦令众生证得空性」,那时他就传过道,也令众生证得空性,这是诉说早先的事情,这时又「蒙如来发性觉真空」,早先光听说这个空,把觉遗漏了,不圆满,这又承蒙佛发明这个「性觉真空」,不知道性觉就是真空、真空就是性觉,以为另有个空性,所以就不圆满,没把这个觉参上,这只是认识相分,把见分遗漏了,不圆满了,「空性圆明」,由佛一指点,说「性觉真空」,你光知有个空不圆满,「性觉真空」这才是圆满,从这里才「空性圆明」,这个空性早先没圆明,没把觉参上,单提另有个空,那时片面的,「得阿罗汉」,从这里我就证了四果阿罗汉,「顿入如来宝明空海」,由这儿一圆融,顿然间,我就开了佛知佛见,宝者是坚固之义,得了如来的性觉真空,入了如来的宝明空海,宝明是坚固、永远不坏,就如同虚空大海,表示宝明广大无边的意思,「同佛知见」,我的知见与佛相同,徧满一切处,「印成无学」,佛给我印证学到头了,证到无学位,「解脱性空」,从此就得解脱,性理是真空妙有,这真空妙有就在性觉真空,妙有真空、真空妙有不是片面的理,「我为无上」,并以此证得无上的果位,「佛问圆通,佛问我圆通的道理,「如我所证」,就如同我所证到的,「诸相入非,非所非尽」,诸相就没有诸相,都是空的,「非所非尽」,非是这个所空,非所就是没有所有,这个非也尽了,不但没有所非,连能非也尽了,「旋法归无」,这才旋转过来,一切有为法都归在无为,「斯为第一」,我以这个为第一。

六识圆通

一鹙子眼识

舍利弗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旷劫来。心见清净。如是受生。如恒河沙。世出世间。种种变化。一见则通。获无障碍。我于中路。逢迦叶波。兄弟相逐。宣说因缘。悟心无际。从佛出家。见觉明圆。得大无畏。成阿罗汉。为佛长子。从佛口生。从法化生。佛问圆通。如我所证。心见发光。光极知见。斯为第一。

这一段文是舍利弗尊者观眼识悟道,「舍利弗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「舍利弗」却鹙鹭子,舍利是印度鹭鸶鸟的名字,鹭鸶鸟的眼最快最利,舍利弗的母亲一家人都是外道,舍利弗尊者还传过外道,后来遇到佛讲的道理高出一切,这才认佛做师父︰舍利这两个字翻鹙鹭,弗翻子字,直接说就是鹙鹭子,因什么叫这个名字呢?因为舍利弗的母亲眼睛最锋利,见佛法很透彻,由这上头起了个名字叫舍利,弗字翻子,他是舍利的儿子,所以叫舍利子,他是佛的智慧第一的大弟子,他从座位上站起来,给佛顶礼,对佛表白说,「我旷劫来」,就是很长远的时劫,「心见清净」,我这个心地就在这个见、闻、觉、知上,见是头一个字,是六胜义根,是六根之主,我们人以为眼能见、耳能听,其实眼六根是浮尘根,有形相的都是无常的,最宝贵的就是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六胜义根,佛出世把这个都说清楚了,研究佛法就有这个好处,从根本上解决。舍利弗说,从旷劫来心见根本上就是清净的,「如是受生」,生了死、死了生,生了多少次,就没法计算,「如恒河沙」,只有用恒河沙做比喻,这种道理,没有善根的人就不信,其不知,要没有这种境界,世界从哪里来的?你找不着根据,这根据在哪里?就在一切唯心造,人心造成的,世界上太平、不太平都是人心造成的;人受苦、受乐、富贵贫贱,乃至成佛,都是人心造的,受生的这个时间太长了,如恒河沙的数,没法计算了,「世出世间」,世间法、出世间法这是两种说法,「种种变化」,这是说过世间上这些变化相,「一见则通」,也不管好相、坏相,一见就通达始终的道理,能彻底知道是怎么回事,由此就获得无障碍,世间上的事情,没有不知道的,早先多生的事就不用说了,「我于中路」,这是说现在的事,我走在路上,「逢迦叶波,兄弟相逐」,遇到迦叶波弟兄三人从老远就跑过来,迦叶波是姓,姓龟氏,相逐是距离很远,「宣说因缘」,宣说因缘法,是听佛陀讲的,因缘即空、即假、即中的道理,「悟心无际」,我才彻悟了心没有边际,广大无边,因此发心随佛出家,早先可也明白,但是理还没圆,佛说法是个圆理,他不能说出有头有尾来,好比个鸡蛋,你说哪边是个头?「悟心无际」,他悟这个心没有边际,无量无边的世界在人的心里头就如同一个水泡,这里谁能信呢?所以「楞严经」、「法华经」,都不容易信,没有善根都不容易信,我们在世间法听惯了,没听过这个理,所以当然不容易信,「从佛出家,见觉明圆」,这是简略说的六胜义根,明白了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是个圆融无碍的,没有始没有终、没有头没有尾,因悟了圆理,就「得大无畏」,无始无终,当然是无畏了,人一生下来算开始,到死算是终,这当然是有头有尾、有因有果、有先有后,这都是对待法,世间人一说话就是对待,究竟的道理你明白了,无言说了,佛说法说了四十九年,怎么叫无言说呢?说这个不可说的道理,他说完了就扫光了,一扫非有、二扫非空,连他自己说的话也扫光了。学佛得研究这个无言说的道理,你拿世间法研究,越研究越距离的远,明白了圆满的道理,就不怕生死了,他统统就是个自己,无量无边的诸佛、无量无边的众生,就是这一个,谁也碍不着谁,他没有形、没有相,究竟从哪里表示呢?就是人的知觉,在人的身上,分出六种作用不同,知觉代表六根,成佛就是成就自己的一个知觉,不是成旁的事情。明白了见、闻、觉、知是个圆满的,根本上无始无终就对了,人不明白,自己承认有生死的身体,不认识不生不死的见、闻、觉、知,所以受苦,要不说世界从哪里来的?都是人心生的,相从心转,要不说人心好得福得寿,这地方不必详细说这些事,所以他自己说「成阿罗汉」,到了无生灭的法了,「为佛长子」,舍利弗尊者智慧第一,是佛的第一个大弟子,「从佛口生,从法化生」,他从佛口里说的法,他心里领悟了,这个心是无量无边的大,本来就没有生死、没有苦乐,逍遥自在、独立无畏,人人都独立、诸佛也是独立、众生也是独立,自己不信不听,拿世间法熏修,总想有头有尾,这个理你说不通,在哪里起头?所以说理是圆的,「从法化生」,从佛口里说的法,从这里化开了,从这里头就生出自己的清净法身来了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这个圆通的道理,圆理不容易通达,通达了这个圆理,不是跑直趟的事,「如我所证」,佛问我所证的圆通,一到了圆通这就到头了,是怎么证的呢?「心见发光,光极知见,斯为第一」,我心里发出的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的光明,这光明有多大呢?「光极知见」,光明有多大,知见就有多大,极是到了究竟了,这是我修行的法,「斯为第一」。

二普贤耳识

普贤菩萨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已曾与恒沙如来。为法王子。十方如来。教其弟子菩萨根者。修普贤行。从我立名。世尊。我用心闻。分别众生所有知见。若于他方恒沙界外。有一众生心中发明普贤行者。我于尔时乘六牙象。分身百千皆至其处。纵彼障深。未得见我。我与其人暗中摩顶。拥护安慰。令其成就。佛问圆通。我说本因。心闻发明。分别自在。斯为第一。

这一段文是普贤菩萨从耳识得证圆通,「普贤菩萨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普贤菩萨从本位上站起来行向佛顶礼,对佛看白说,「我已曾与恒沙如来,为法王子」,这是说根本的话,恒河的沙子像面粉那么细,有四十里地长,宽窄不同,说侍奉如恒河沙数的如来,多的不可计数,菩萨称法王子,接受佛的大法,明白了大义,能可以度化众生,佛为无上的法王,这个法字包括的很广,世间法、出世间法都在其中,是普徧一切,他给十方如来作法王子,修行的资格相当高超,「十方如来,教其弟子菩萨根者,修普贤行」,所以十方如来见有菩萨根性的弟子,上根利智的人都教他们修普贤行,菩萨这两个字翻觉有情,这是简称,说具足叫菩提萨埵,为佛弟子,跟佛学法的人,发慈悲心,他把法学好,再辗转度化众生,令世间人都离苦得乐,普贤菩萨他修过的事情,你们都跟他学,普肾菩萨转过来说到自己身上,「从我立名」,从着我普贤的名字才立名普贤行,说到这里,转过来称「世尊,我用心闻」,我所修行的法是用心闻,什么叫心闻?人人皆知道,耳朵能闻听,其不知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的作用,究竟是从心上发出来的,这个心不是在身体里头,究竟的真心在身体外面,人都知这心在肚子里头,那是妄想的一个知识,心量之大,根本和佛性无二无别,谁还碍不着谁,因什么呢?他无形无相,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搁在一块,也可以说闻、也可以说觉,有一样代表,可以说六样,人人都用耳闻,我直接了当用心闻,「分别众生所有知见」,我能见着世间上一切的众生,有十类众生,佛也算众生,佛法是平等的,佛为无上众生、菩萨为大道心众生,众生的知见不一样,普贤菩萨都能分别,十类众生分四圣六凡,四圣是佛、菩萨、缘觉、声闻,六凡是天、人、阿修罗-这是三善道,地狱、饿鬼、畜生-这是三恶道,四圣六凡加起来也叫十法界,我能心闻,可以分开众生所有的知见,他有根性?他好习什么?我教他修行,「若于他方恒沙界外」,若于他方近处当然可以,就是远处,我也不辞劳,就是最远的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世界以外,「有一众生心中发明普贤行者,我于尔时乘六牙象,分身百千皆至其处」,这就是说不只一个众生发心修普贤行,无论百千众菩萨皆能到其处所,教他修行,「纵彼障深,未得见我」,纵然是他的业障重,虽然发心修普贤行,可是见不着普贤菩萨,「我与其人暗中摩顶」,普贤菩萨暗中与发心的众生摩顶授记,「拥护安慰」,菩萨仍是拥护他、保护他、安慰他,让他的心安稳,一心学佛,不让他退道心,「令其成就」,「佛问圆通,我说本因,心闻发明」,佛问我修圆通的道理,不是用耳闻,直接用心闻,「分别自在」,一切各得其所,都得自在,「斯为第一」,我以这个为第一。

三孙陀鼻识

孙陀罗难陀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初出家。从佛入道。虽具戒律。于三摩地。心常散动。未获无漏。世尊教我及拘絺罗。观鼻端白。我初谛观。经三七日。见鼻中气。出入如烟。身心内明。圆洞世界。徧成虚净。犹如瑠璃。烟相渐销。鼻息成白。心开漏尽。诸出入息。化为光明。照十方界。得阿罗汉。世尊记我。当得菩提。佛间圆通。我以销息息久发明。明圆灭漏。斯为第一。

这一段文是艳喜观鼻识悟道,「孙陀罗难陀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孙陀罗翻艳,难陀翻喜,孙陀罗是他夫人的名字,难陀是他丈夫的名字,两个人的名字合在一块,翻中国话叫艳喜,他是佛的亲弟弟,相貌与佛差不多,比佛矮四指,佛度他出家费了很多精神,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,给佛顶礼,就表白对佛说,「我初出家」,最初我从佛出家的时候,「从佛入道」,随从佛入道,修学这个道理,「虽具戒律」,虽然是具足这个戒律,佛传的戒律条条我都能遵守,「于三摩地,心常散动」,三摩地翻正定,出家修行得禅定的功夫,修不到好处,「心常散动」,定力的这个心就不能散乱,一散乱就没有定力了,他说我的心常常的散动,定不住,「未获无漏」,未得着佛的无漏的大法,漏就是漏落,六种浮尘根︰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是能漏的,所漏的地方是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六尘,所漏的是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六胜义根,人不知道,所以认假为真,才有生死,假的有生死、真的没有生死,假的六浮尘根,到时候就销灭了。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错认了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是本体,见随着眼睛就漏在色上、闻随着耳朵就漏在声上,六样不用挨着说,就可以知道了。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六胜义根,从来也没有生死,他自己错认了,拿眼六根当自己,眼六根随身体死了,就坏了,托生的是见、闻、觉、知,这地方是最要紧的地方,人的见、闻、觉、知从来没有生死,随着眼六根受生死,这地方就是说漏,他自己说「未获无漏」,还没得着无漏,用禅定的功夫就为的是不漏在六尘上,他说心常散动,动就是六根动在六尘上,他要是自己作得主,就是保住了自己,就是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,「未获无漏」,就是与修行的功夫不相应,「世尊教我及拘絺罗」,世尊见我及拘絺罗,定力不好,又教我们一个方法,「观鼻端白」,教我随着拘絺罗,应该说摩诃拘烯罗,略去两个字,翻中国话叫大膝,观察鼻端的白,和他一样的修行法,他修其它法门不相应,所以佛教他「观鼻端白」,「我初谛观」,他初观察鼻端白,「经三七日」,经二十一天这才见出效验,「见鼻中气,出入如烟」,这是起初观这个相,经鼻子一出一入的气像烟一样,「身心内明」,修到这个地方,心里发出光明来,「圆洞世界,徧成虚净」,徧满虚空都清净了,怎么个清净法呢?「犹如瑠璃」,这瑠璃是真宝石,不是化学出的瑠璃,这琉璃清虚透彻,「烟相渐销」,见到像瑠璃宝的境界,那个烟相渐渐地就销灭了,「鼻息成白」,鼻孔出入的气息,就化成白相了,「心开漏尽」,由这儿心里头开悟了,这个心就不胡思乱想了,一乱想就是漏,一开悟看见「鼻息成白,心开漏尽」,就保住了自己的见、闻、觉、知,不随着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漏在六尘上了,漏尽了,这就证漏尽通了,「诸出入息,化为光明」,出入息都化成光明了,这个光明不是小光明,「照十方界」,就是普照十方的世界,「得阿罗汉」,因此证得阿罗汉果,「世尊记我,当得菩提」,佛给我授记,将来可以成佛果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我圆通,就是修鼻识观,「我以销息,息久发明」,我已销灭了这个气息,以这个发了光明,由这个光明,「明圆灭漏,斯为第一」,我这个光明一圆满了,把一切漏都销灭了,我以这个为第一。

四满慈舌识

富楼那弥多罗尼子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矿劫来。辩才无碍。宣说苦空。深达实相。如是乃至恒沙如来。秘密法门。我于众中微妙开示。得无所畏。世尊知我有大辩才。以音声轮。教我发扬。我于佛前。助佛转轮。因师子吼。成阿罗汉。世尊印我。说法无上。佛问圆通。我以法音。降伏魔怨。销减诸漏。斯为第一。

这一科文是满慈子观舌识悟道,「富楼那弥多罗尼子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因他父母立名,父名满,母名慈,中国音叫满慈子,他从座位上起来,向佛顶礼,对佛表白说,「我旷劫来,辩才无碍,宣说苦空,深达实相」,这是很可以了,他亲自对佛说这话,这是大善知识了,旷劫就是年限大远以前,假定说劫,八万四千年,一增一减就叫一小劫,二十个小劫叫一个中劫,四个中劫叫一个大劫,拿中劫说,成、住、坏、空各二十个小劫,共八十个小劫叫一个大劫。他在矿劫以前就具足辩才无碍,位子很高了,辩论这种才学,一点障碍没有,不能被人问短,「宣说苦空」,让人看破世界是苦空、无常、无我,人在世界上有身体,无非是生、老、病、死等八苦交煎,不用细说,到究竟还归空,究竟没有我,究竟无常故苦,宣说劝化人,让人醒悟,因此我,「深达实相」。虽然苦空。无常、无我,要是认识了诸法实相,世间上一切法都是真实相,不明白诸法实相的道理,就是苦空、无常、无我,不是明白一点,深深的通达他自己说这个话,总是彻底明白,才能对佛这样说,「如是乃至恒沙如来,秘密法门,我于众中,微妙开示」,就是照着我深达实相的道理,如是乃至恒河沙数这么多位如来,我都听过了诸佛的秘密法门,我都知道,我于大众之中「微妙开示」,我把微妙不可思议的道理,讲给大众听,「得无所畏」,我给人讲演佛法,无所畏怕,不怕人揭我的短,我没有恐惧的地方,「世尊知我有大辩才,以音声轮」,世尊知道我有辩论的才学,轮就是以音声转法轮,滔滔不绝,「教我发扬」,教我发明宣扬,「我于佛前,助佛转轮」,我在恒河沙数的佛前,我都助佛转大法轮,「因师子吼,成阿罗汉」,佛说法像狮子吼,富楼那他也敢这么说,助佛转法轮,也像佛说法一样,如同狮子吼,「成阿罗汉」,证了无生无灭,「世尊印我」,世尊印证我,「说法无上」,说法没有高乎我以上的了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我修圆通的法门,「我以法音,降伏魔怨」,我以说法的音声就能降伏一切的妖魔鬼怪、怨家债主,我都可以降伏住了,「销灭诸漏」,常常说法,自然就没有漏落的地方,用不着再提旁的修行法门,我以说法证到无漏,「斯为第一」,我就以这个是我第一的事情。

五波离身识

优波离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亲随佛。喻城出家。亲观如来。六年勤苦。亲见如来。降伏诸魔。制诸外道。解脱世间。贪欲诸漏。承佛教戒。如是乃至。三千威仪。八万微细。性业遮业。悉皆清净。身心寂灭。成阿罗汉。我是如来。众中纲纪。亲印我心。持戒修身。众推为上。佛问圆通。我以执身。身得自在。次第执心。心得通达。然后身心一切通利。斯为第一。

此一段文是优波离尊者观念身识而悟道,「优波离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优波离是梵音,翻上首,从座位上站起来,顶礼佛足,对佛表白说,「我亲随佛,喻城出家」,我亲自随着佛,喻过城门,不是由门走出去,随侍佛出家,「亲观如来,六年勤苦」,我亲眼看见如来在雪山六年苦行,殷懃不懈,「亲见如来,降伏诸魔,制诸外道」,魔是与佛反对的,诸魔有魔王、魔臣、魔兵、魔将、魔子、魔孙、魔女,很多就称为诸魔,这些魔境界,佛都降伏了,「制诸外道」,制化诸外道信投佛法。佛起初在鹿野苑只有五比丘,以后有一千二百五十个弟子,这五人是佛亲自教化的,余者都是由外道转入佛道,三迦叶波、须菩提、目犍连他们未出家时都是外道的老师,听佛说法以后,带领着弟子们都跟佛出家,三迦叶波连师父带徒弟一百人、须菩提连师父带徒弟一百人、目犍连连师父带徒弟一百人、耶叶师徒共五十人、连鹿野苑五比丘共一千二百五十五人,都是佛的常随众。所谓外道,就是身外求道、心外求道,故曰外道,佛制伏外道,让他们「解脱世间,贪欲诸漏」,最要紧的修行得把一切的贪、淫欲去掉,还有一切的诸漏,这一切的诸漏总不出六根对六尘,六胜义根寄托在六浮尘根上,由这里就堕落在六尘上。佛传这个道,没有什么稀奇,就为的让他解脱世间的贪欲和一切诸漏,这六根就清净了,这六根不会修,先从一根上修,一根清净了,六根就清净了。优波离尊者说,「承佛教戒」,佛教他先持戒,所以他是持戒第一,「如是乃至,三千威仪」,什么叫三千威仪?比丘受二百五十条戒,行、住、坐、卧都有二百五十条,四个二百五十就成为一千,有身、口、意三聚戒,称为三千威仪,就是持戒的表面有威德可敬、有威仪可表,故称三千威仪,还有「八万微细」的细相,具足说八万四千细行,怎么讲呢?就是由三千威仪,借着身口七支,身有杀、盗、淫三,口有妄言、绮语、两舌、恶口,这七样都要戒除,这七样再加上三千威仪成为三七两万一,再加上贪、瞋、痴等,这一共是四个两万一,总计叫八万四千细行,「性业遮业」,这里还有性业、遮业,自然的习惯染性,你不受戒也是造业,这叫性业;遮业,是佛禁止的,遮住不许你做,这就叫遮业,性业佛未遮止的时候就犯过,身三口四意三共十大恶,这是性业、遮业,「悉皆清净」,性业是天然的习性、遮业是佛制止的,这两样都是清净的、都不犯,「身心寂灭」,由这一清净身心就寂灭了,寂灭是清净的总名,「成阿罗汉」,证到不生不灭的果位,「我是如来,众中纲纪」,佛法里最重的是持戒,优波离尊者是持戒第一的,「亲印我心,持戒修身」,如来亲自印证我心让我持戒修身,持这些条戒︰三千威仪、八万细行,「众推为上」,因此法会大众,推我为上首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我证到圆通的道理,「我以执身」,我执住我这个身,不叫身有放逸,不许身犯戒,身不犯杀盗淫,「身得自在」,得了清净就自在逍遥,「次第执心」,心戒不容易持,这得次第由浅人深,把心止住了,不许放逸、不许打妄想,「心得通达」,心也就通达无碍,就无所不知了,佛法里这些道理都通达了,「然后身心」,心得通达以后,「一切通利」,佛法的道理没有障碍,「斯为第一」,以这个是我第一的成就。

六目连意识

大目犍连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初于路乞食。逢遇优楼频螺。伽耶。那提。三迦叶波。宣说如来因缘深义。我顿发心。得大通达。如来惠我。袈裟着身。须发自落。我游十方。得无罣碍。神通发明。推为无上。成阿罗汉。宁唯世尊。十方如来叹我神力。圆明清净。自在无畏。佛问圆通。我以旋湛。心光发宣。如澄浊流。久成清莹。斯为第一。

这一段文是目连尊者观照意识悟道,「大目犍连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大目犍连从座位上站起来,顶礼佛足,对佛说,「我初于路乞食」,我起初于道路上化斋饭吃,「逢遇优楼频螺,伽耶,那提,三迦叶波,宣说如来因缘深义,我顿发心」,「优楼频螺」翻中国话叫木瓜癃,因他脖子下有一个肉瘤子,像木瓜似的,「伽耶」是一个山的名字,「那提」是河的名字,他是弟兄三个,「三迦叶波」,迦叶波是他的姓,上边是名字、底下是姓,姓翻中国话是龟,龟在这里念丘,「宣说如来因缘深义」,佛说法的因缘,有深有浅,在教义上有四句成话「因缘所生法,我说即是空,亦名为假名,亦名中道义」,世间上一切法皆是因缘生的,因是因由、缘是助缘,有这个因由就有帮助的,世间上的事情,都是从因缘上起,因缘有三层︰因缘即空、因缘即假、因缘即中,头一步观因缘法是空的,修空观,空观就浅观一切法空,就不起执着,再次一步修假观,世间上空是片面理,你说有也是假名假相,似有无有,这不完全是空;因缘法第三层也不取空、也不去有,观因缘的中道,这个名字为深义,观空观假,不足为深,观中道的理体,这个义理因缘就深了,因明白了这个理,用功得力了,「我顿发心」,我顿然发起大心,得大通达,早先也有小神通,自从听到因缘的深义,「得大通达」,得了通达无碍的境界,无所不知、无所不到,「如来惠我,袈裟着身」,如来给我袈裟着在身上,因此「须发自落」,他根本上就有善根,善根成熟了,「我游十方,得无罣碍」,这时候云游十方都无罣碍了,「神通发明」,早先的神通还不明,现在发明了,无所不照,「推为无上」,因此大众推举我为上座,「成阿罗汉」,证无生果,「宁唯世尊,十方如来叹我神力」,我这神通力量,蒙佛指教加被,不独世尊,十方如来也叹我神力,「圆明清净」,我得圆满的光明,得大清净,「自在无畏」,由这理得大自在、大无所畏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圆满的道理通达无碍,「我以旋湛」,我就是用这个旋湛的功夫,旋转浊流成为湛清的水,是比方这个意思,由浊旋湛清,「心光发宣」,我这个心光一发动,宣扬一切佛法,「如澄浊流」,就如同浊水,打成清水,「久成清莹」,因此这个,我久已成了清莹,如清净发了光明,「斯为第一」,我以这个法修行为第一。

七大圆通

一乌刍火大

鸟刍瑟摩。于如来前。合掌顶礼佛之双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常先忆。久远劫前。性多贪欲。有佛出世。名曰空王。说多淫人。成猛火聚。教我徧观百骸四肢。诸冷暖气。神光内凝。化多淫心。成智慧火。从是诸佛皆呼召我名为火头。我以火光三昧力故。成阿罗汉。心发大愿。诸佛成道。我为力土。亲伏魔怨。佛问圆通。我以谛观身心暖触。无碍流通。诸漏既销生大宝焰。登无上觉。斯为第一。

这一段文是火头观火大,「乌刍瑟摩,于如来前,合掌顶礼佛之双足」,乌刍瑟摩是梵音,翻中国话叫火头,他从如来前合掌顶礼佛之双足,对佛表白说,「我常先忆」,我常有的想念,「久远劫前」,久远劫前的事情,「性多贪欲」,有这种习气毛病很不好,「有佛出世,名曰空王」,那个时候有佛出世,名叫空王佛,空王佛说法,「说多淫人,成猛火聚」,说多贪淫欲的人习气重,将来结果成个猛火聚,将来结果就是临命终的时候,可能成个大火团子,这本来不是一个好事,教我去这个毛病,怎么办呢?佛慈悲「教我徧观百骸四肢」,普徧观这个身上两个腿、两个手以及身上所有的骨节,自身都观照到了,观什么呢?「诸冷暖气」,你看身上有冷气、有热气的时候起观照,用功夫观念常了,自然的就「神光内凝」,这精神的光明在身子以内就凝聚了,「化多淫心」,变化我多淫的习气心「成智慧火」,欲火变成智慧的火了,「从是诸佛皆呼召我名为火头」,因此诸佛皆呼召我名为火头,其它经上说火头金刚,这地方简略,「我以火光三昧力故」,我用身上的欲火变成了智慧火,三昧翻正定正受,正正当当修这个禅定的力量叫正定,有正当的享受,这叫正定正受,梵音就叫三昧,「成阿罗汉」,自从得此三昧,就证无生无灭的果位,脱离了世间上的生死之苦,「心发大愿」,不为自己独善其身,又发菩萨的大愿,行菩萨道,「诸佛成道」的时候,「我为力士」,我给佛作护法神,「亲伏魔怨,降伏魔怨,我为力士亲伏魔怨,亲自在佛道场制伏魔王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圆通的道理,「我以谛观身心暖触」,我观察身心暖触,功夫已经成就了,我的周身都非常的和暖,因此得到「无碍流通」,没有不好受的地方,一点障碍也没有了,从这里永远没有病了,「诸漏既销」,以上也说过,佛经上最忌讳这个漏,总要把这个漏去净了,如同器皿有缝有窟窿就漏,比喻人的心一起妄想就不是载道之器,就不能装载道德,只好拿水做比喻,其实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、根、识,这七大都能漏,不只是水向下漏,有向前后左右漏的,有向上漏的,比如火,他向上漏,水一定是向下漏,这是说个大概,不用细说,「诸漏既销」,身上这些毛病都销了,漏的最宝贵的是什么?我也常说,就是人的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是使唤的物,见使唤眼睛、闻使唤耳朵、齅使唤鼻子、尝使唤舌头、觉使唤身体、知使唤意识,这是说六胜义根使唤六浮尘根,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六胜义根,自己不认识自己,迷惑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浮尘根上,拿六浮尘根当自己,由这六浮尘根迷惑在世间上的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六尘上,由这里头就认定有我、我所,我们的身体也是有形有色的,拿内六根迷惑在外六尘上,迷惑的是谁﹖就是六胜义根,人都认错了,都以为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能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,其实见、闻、齅、尝、觉、知是主人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是所使唤的物,这是人错的地方,由这里这就叫漏,「诸漏既销」,这说火头金刚他修行多少万劫的时间,诸漏修到既销,已经没有了,该怎么样呢?「生大宝焰」,这是放光,因什么叫宝焰呢?放出来的光明无量无边,没有破坏的、永久长在的,「登无上觉」,登就是证到了,无上觉就是有成佛的资格,虽然没成佛,这有成佛之份,火头金刚对佛诉说他修行的法门给大众听,以火大「斯为第一」,底下持地菩萨又对佛诉说给法会人听。

二持地地大

持地菩萨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念往昔。普光如来。出现于世。我为比丘。常于一切要路津口。田地险隘。有不如法。妨损车马。我皆平填。或作桥梁。或负沙土。如是勤苦。经无量佛。出现于世。或有众生于阛阓处。要人擎物。我先为擎。至其所诣。放物即行。不取其直。毗舍浮佛现在世时。世多饥荒。我为负人。无问远近。唯取一钱。或有车牛。被于泥溺。我有神力。为其推轮。拔其苦恼。时国大王。延佛设斋。我于尔时。平地待佛。毘舍如来。摩顶谓我。当平心地。则世界地一切皆平。我即心开。见身微尘。与造世界。所有微尘。等无差别。微尘自性。不相触摩。乃至刀兵。亦无所触。我于法性。悟无生忍。成阿罗汉。回心今入菩萨位中。闻诸如来宣妙莲华。佛知见地。我先证明。而为上首佛问圆通。我以谛观身界二尘。等无差别。本如来藏。虚妄发尘。尘销智圆。成无上道。斯为第一。

「持地菩萨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对佛表白说,「我念往昔,普光如来,出现于世」,我回念在昔之时,在庄严劫最后的一尊佛,叫普光如来,出现在世界上的时候,「我为比丘」,我是一个比丘,「常于一切要路津口」,最要路是非走不可的地方,津口是河口,有水道人走也有障碍,我出力给人除苦,我只要能做的事,尽量去做,「田地险隘」,平川地也有高低的地方,险是最深的坑,高是出一个隘子,高的高、低的低,「有不如法」,有不合理的地方,「妨损车马」,有妨害马拉的车、牛拉的车,「我皆平填」,我皆把他填平了,「或作桥梁,或负沙土」,行人在桥上走或负沙土把坑填平了,「如是勤苦」,我就做这些事不歇着,「经无量佛」,他经过无量的佛,「出现于世」,不管哪一尊佛出世,我都修此苦行,「或有众生于阛阓处」,阛是市场的围子、阓是交易市场的门,这都是热闹的地方,有人买东西拿不动,看他为难,「要人擎物,我先为擎」,不用他求,我先去替他拿着东西,「至其所诣」,他去哪里,我给他送到哪里,「放物即行」,放下东西就走,「不取其直」,不取分文,「毗舍浮佛现在世时」,这时有一位佛,叫毗舍浮佛,是梵语,翻华言是普徧一切处自在,那时「世多饥荒」,世间上闹饥荒,旱涝不收,民间有苦处,他是出家人,化斋化不到,「我为负人」,我给人帮忙,不要钱,替人背东西,「无问远近」,不管远近,「唯取一钱」,只要一文钱,「或有车牛,被于泥溺」,或者有车、有牛,走到泥水坑里出不来了,「我有神力」,我就用神通力量,「为其推轮」,从泥坑里救出来,「拔其苦恼」,提拔出赶车人的苦恼、牛的苦恼,这是说他所做的事情,行苦行啊,「时国大王,延佛设斋」,当时的皇帝信佛,请佛吃饭,「我于尔时」,我就在他请佛的时候,「平地待佛」,我把地平好了,我等着佛从这里路过,「毘舍如来」,毘舍浮佛,「摩顶谓我」,摩我的顶对我说法,「当平心地」,你每天平道路,你以后要平你的心地,「则世界地一切皆平」,你把心地平好了,世界上的一切地统统都平了,你这样平能平多少呢?世间上的地不平的地方太多了,所以佛让我平心地,「我即心开」,他这一句话把我的心开了,我这个心明白了,「见身微尘」,我一看这个身体就是一点微尘,不是普通的尘土,比尘土还微细,分不出来的那个样子,才叫微尘,「与造世界,所有微尘,等无差别」,这个世界是什么成的呢?大家知道,按佛经上说,就是微尘所成,人身上也是微尘,这是有形相的东西,所以空性什么相也没有,他是个真空的理,从这里头,所以现出微尘来,要不世界从哪里来的?人从哪里来的?所有的微尘等无差别,世界微尘和人身上的微尘是平等没有分别的,「微尘自性」,最微细的微尘统统都有自性,尘有尘的自性、人有人的自性,「不相触摩」,谁也不会互相障碍谁、谁也不会触摩谁,「乃至刀兵,亦无所触」,我这个身上,哪一样也触不着、也伤不着,「我于法性,悟无生忍」,我在世间上一切法、一切的人,悟到统统都是一个理性所成,我醒悟了无生无灭的果位,忍是地位,「成阿罗汉」,先成了阿罗汉以后,再发大心行菩萨道,我不能得少为足,证到小乘果位,还得上前进,「回心今入菩萨位中」,他回向自心,我要行菩萨道,到了菩萨位中,所以叫持地菩萨,「闻诸如来宣妙莲华,佛知见地」,我闻听见我佛如来宣扬妙莲华,妙莲华不是专指「妙法莲华经」,「妙法莲华经」也说这种道理,这是成佛的道理,因什么成佛呢﹖这莲华色旁的花不同,旁的花有先开花后结果的、有先结果后开花的,各有不同,唯有莲华是花果同时,这表示人没成佛的时候,就有佛性,所以拿莲华比较;人修行也是这个意思,你觉着你没修行,你有这个人,你就有佛根,人人都有佛根,人人都有佛性,所以这也算个结果,花果同时,你那个究竟的佛果和这个身体是同时的,这个花好比是个因、果好比是人的果,他要说成的时候是一时成就,人成佛的这个因是现成,不是现种的因。人人都有成佛的因,人人都有佛性,你要成佛,自己一定要承认,所以宣这个妙莲华,表示这个不可思议,有花就有果、有果就有花,这种道理不可思议,就成为妙,「宣妙莲华,佛知见地」,这是一个花果同时,有佛的知见的地位,有这种见地,就是人人本具的佛性,「我先证明,而为上首」,因着这个我就证了持地菩萨,我才以这个来证明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我因什么证得圆通的道理,怎么了的生死?「我以谛观身界二尘,等无差别」,我审实地观察我这个身体与这个世界,统统都是微尘成的,这就称二尘,等是平等,一点差别也没有,世界与人身同是微尘所成的,「本如来藏」,这都是如来藏妙真如性里头的变化,人人都有佛性,人自己不要看轻自己、不要大材小用,不要为世界上的名利迷惑了自己成佛的根性,这是人迷惑吃亏的地方,「虚妄发尘」,世界上的虚妄本是如来藏里头发出的尘相,这个人要修行,「尘销智圆」,你把尘相销灭了,这个智慧就圆满了,「成无上道」,我以这个成就,没有高乎其上的道理,「斯为第一」,我以这个为我第一的修行法。

三月光水大

月光童子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忆往昔恒河沙劫。有佛出世。名为水天。教诸菩萨修习水观。入三摩地。观于身中。水性无夺初从涕唾。如是穷尽。津液精血。大小便利。身中旋复。水性一同。见水身中。与世界外浮幢王剎诸香水海。等无差别。我于是时。初成此观。但见其水。未得无身。当为比丘。室中安禅。我有弟子。窥窗观室。唯见清水徧在室中。了无所见。童稚无知。取一瓦砾。投于水内。激水作声。顾盼而去。我出定后。顿觉心痛。如舍利弗。遭违害鬼。我自思惟。今我已得阿罗汉道。久离病缘。云何今日忽生心痛。将无退夫。尔时童子。捷来我前。说如上事。我则告言。汝更见水。可即开门。入此水中。除去瓦砾。童子奉教。后入定时。还复见水。瓦砾宛然。开门除出。我后出定。身质如初。逢无量佛。如是至于山海自在通王如来。方得亡身。与十方界诸香水海。性合真空。无二无别。今于如来得童真名。预菩萨会。佛问圆通。我以水性。一味流通。得无生忍。圆满菩提。斯为第一。

此一段文是月光童子观水大证果,「月光童子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他从座起,向佛顶礼,「我忆往昔恒河沙劫,有佛出世」,对佛说他回忆往昔之时,有一位佛出现于世,「名为水天」,就是水天佛,也可以说水天如来,「教诸菩萨修习水观」,教化诸大菩萨观想这个水,其实修行哪一法都可以成道,「入三摩地」,修水观能可以入正定正受,「观于身中,水性无夺」,观自己身上的水、血脉当然是水性,没有侵夺的,是怎么个理呢?就着地、水、火、风、虚空互不侵夺,先观身上的水,「初从涕唾」,从鼻涕吐的唾沫,这也是水,由这里追穷,「如是穷尽,津液精血」,口中叫津、舌水叫液,这都是属于水,「大小便利」大小便利更是水,「身中旋复」,身中旋转过来复过去,「水性一同」,浑身都是水,「见水身中」,见水在身中,「与世界外浮幢王剎诸香水海」,与世界外那些浮幢王剎、诸香水海,「等无差别」,统统的都是一个水,「我于是时」,我在观水的时候,连身上的水与世界以外的水都成一体,「初成此观」,起初成就这个观想,「但见其水」,单单的见其水,「未得无身」,这个身体还没化成水,身还是身、水还是水,就在这个时候,「当为比丘」,当时我是比丘,「室中安禅」,我在房室之中用观水工夫安心坐禅,「我有弟子」,我有一位徒弟,「窥窗观室」,从窗外往里看,「唯见清水徧在室中」,唯独看见清水徧在房屋之中,其余的东西看不见,他「童稚无知」,小孩子没有知识,「取一瓦砾」,取一片瓦砾,从窗外往里头一掷,「投于水内」,投在水里,「激水作声」,水响一声,「顾盼而去」,他看一看就走了,月光童子说「我出定后」,我在禅定之中一出定,「顿觉心痛」,顿然觉着心腹之中疼痛,就如同过去的事情,「如舍利弗,遭违害鬼」,因他有业缘,「遭违害鬼」,也是痛得难过,「我自思惟,今我已得阿罗汉道」,今我自己思惟已经证得阿罗汉道,「久离病缘」,时间已久了,没有病缘相缠了,「云何今日忽生心痛?」为什么今天我这个心里突然这么疼痛?「将无退失」,我将来这个病好不了了,不能退了,「尔时童子」,就在这个时候,他的徒弟,「捷来我前」,到我面前来,「说如上事」,对我说如上的事,「我则告言」,我又告诉徒弟,「汝更见水,可即开门,入此水中」,你再见到水,你把门开了,进到水里,「除去瓦砾」,把水里的瓦砾拿出来,「童子奉教」,童子听了奉师父的教训,「后入定时,还复见水」,还是照样看见屋子里头有水,「瓦砾宛然」,瓦片宛然还在,「开门除出」,他听师父的话,开门把它除去,「我后出定,身质如初」,出定以后,身上就没有病了,「逢无量佛,如是至于山海自在通王如来」,以后又逢无量的佛,以至于山海自在通王如来,他在这时,「方得亡身」,方才得把这个身体离开了,不受身体的累,「与十方界诸香水海,性合真空」,不但身上的水,这个世界上的水,就是十方世界以外诸香水海的水,统统的合在一块,「性合真空」,一切的水都成了真空,真空就是妙有真空,以这个不思议的法,心里不动了,对于这个有法成了妙有了,这才叫真空,「无二无别」,性合真空没有二样了,「今于如来得童真名」,现今我童真入道,「预菩萨会」,我参预在菩萨一块,成为菩萨了,「佛问圆通,我以水性,一味流通」,我观这个水性一味流通,「得无生忍」,因为观水性得无生法忍,「圆满菩提」,证得圆满菩提果,得了大觉的真道,「斯为第一」,我以这个为第一。

四瑠璃风大

瑠璃光法王子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忆往昔。经恒沙劫。有佛出世。名无量声。开示菩萨本觉妙明。观此世界。及众生身。皆是妄缘风力所转。我于尔时。观界安立。观世动时。观身动止。观心动念诸动无二。等无差别。我时觉了。此群动性。来无所从。去无所至。十方微尘。颠倒众生。同一虚妄。如是乃至三千大千一世界内。所有众生。如一器中。贮百蚊吶。啾啾乱鸣。于分寸中。鼓发狂闹。逢佛未几。得无生忍。尔时心开。乃见东方不动佛国。为法王子。事十方佛。身心发光。洞彻无碍。佛问圆通。我以观察风力无依。悟菩提心。入三摩地。合十方佛。传一妙心。斯为第一。

这一段文是瑠璃光菩萨观风大开悟,「瑠璃光法王子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瑠璃光是他的名字,法王子是他的果位,就是菩萨,佛为无上的法王、菩萨为法王之子,他即从座起顶礼佛足,对着佛表白说,「我忆往昔,经恒沙劫,有佛出世,名无量声」,我忆想过去久远之时,经恒沙劫有佛出现于世,名叫无量声,「开示菩萨本觉妙明」,佛说法给这些弟子开导指示,「本觉妙明」,说人要修行得知道自己本有的知觉,根本上的知觉,本有的知觉不是谁给的、也不是炼成的,本觉就是妙明,人人都有知觉,我们都忘了本啦,人都知道世间上的人我是非、富贵贫贱,都知道所知觉的事情,连能知觉都达不到,这个本知觉连能觉、所觉都不用,用本有的知觉,能所双亡,这才现出本知觉来,怎么才叫本觉呢?就是一个妙明,明就是明白,心里头明明白白的,心里头明白是照着事情说,我明白了,本有的明是个妙明,怎么叫妙呢?这个明不是心里所思想到的、也不是拿嘴说到的,心不可思、口不可议,这才是本觉的妙明,我们人把自己的本觉妙明都放弃了,光用所明的事情,眼所见、耳所听,就以这个为明白,这就错了,错了该怎么办呢?错了在世间上受苦,什么苦呢?生死苦,人一生下来就哭、死的时候又哭,哭不是好事,「观此世界,及众生身,皆是妄缘风力所转」,瑶璃光法王子说,我观察世界上-这都是矿物,及诸众生-这是动物,世界也罢、众生也罢,我们现前的举动行为,这都是风的力量,他说在这个时候,我见都是妄缘风力所转,「我于尔时」,就在这个时候,「观界安立」,观界安立不动,「观世动时」,世是过去世、现在世、未来世三世,这也是活动的,「观身动止」,人的身体有动的时候、有不动的时候,这也算是动,「观心动念」,人的心没有安静的时候,一个劲的生心动念,「诸动无二」,说到这里一切动都有了,包括在一块说,没有二样,「等无差别」,是没有分别,没有分别是什么?「我时觉了」,我当时就明白了,明白什么?明白「此群动性」,上边说的一群所发动的性,都是风的力量,风是动性,此群动性是「来无所从,去无所至」,统统都是风性,这个风是个动性,他不从哪里来、也无所去;说来就来、说去就去、说住就住,由这么一看,是怎么回事呢?没有旁的,都是虚而不实、妄而不真,这世界与人身、宇宙、山河大地,统统都是虚假的,都靠不住,风无所从来、也无所去,能发动一切万物的摇动,「十方微尘,颠倒众生」这十方的微尘,和世界上一切顚倒的众生,搁在一块说,「同一虚妄」,都是虚妄,人都不知道,哪个是真的?把这假的去了,就成了真的,「如是乃至」,由这个微细处说到这个世界上,「如是乃至三千大千一世界内」,三千为一个小千、三千个小千为一个中千、三千个中千为一个大千,这三千个大千就成了一个世界,总而言之,是算不过来的数,这一个世界之内都是什么?这底下说了一个比喻,要在圣人及诸佛的眼睛一看,就不像我们的眼光一样,「所有众生」,一世界内所有的众生,「如一器中」,就如同一个器皿之中,一说器皿就不是大的东西,如箱子、盒子这些东西,「贮百蛟纳」,蚊子是大的,蚋是小蚝,虫子一类,这个蚊子有声音发出来,「啾啾乱鸣」,啾啾就是小声音,「啾啾乱鸣」,在哪个地方乱鸣?「于分寸中,鼓发狂闹」,这比方三千大千世界诸佛菩萨的眼光一看,就像一个器皿,「于分寸中」,几分几寸的这么大的地方,所以这些小动物-蚊、虻、蛐、虫,啾啾的乱鸣,就在几分几寸的地方,「鼓发狂闹」,鼓动发起狂妄的乱闹,闹闹哄哄的没有秩序,这是怎么回事情呢?这是开了法眼就看见这种事情,我们人有肉眼、天人有天眼、罗汉有慧眼、菩萨有法眼、佛有佛眼,一共是五眼。这是说菩萨的眼睛,看见一世界的众生就像百千个蚊虫,在一个器皿之中叫唤,菩萨也是人成的,蚊虫也是个动物、人也是个动物,拿蛀虫比方人在世界上就是这么个样子,这是警觉世人,自己有极大的法身,自己不承认,要认这个小的,这是激发人要认得自己,这是说果位上的菩萨才能见这个样子,这里有先说因后说果的、有先说果后说因的,是怎么个意思?他哪边事情多就先说哪边,因地的事情经验的多,他就说因,怎么修行的、怎么炼成的,他要是果地上的事情多,他就先说果,前边他已经证到菩萨的果位了,这是他所见的,果位从哪里来的?有果必从因上来的,这底下说,「逢佛未几」,我在因地之中遇见佛,没有多少的时间,「得无生忍」,那时就证了无生忍的果位,「尔时心开」,那时候我心里头就大开圆解,心里明白了,这是先说果,「逢佛未几」,这是说因,「乃见东方不动佛国」,心一开悟,看的就远了,东方为群动之首,虽然是群动之首,然而还有不动的佛国,说到这里,这是表示动静一如,那时我才「为法王子」,这是说在因地行菩萨道,为法王子,「事十方佛」,侍奉十方的诸佛,「身心发光」,那时候我身也发光、心也发光,身是相分、心是见分,见相二分都发出光来,「洞彻无碍」,洞是空空洞洞的、彻是没有挡住的,都透彻了,一点障碍也没有,我证到这个地方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我圆通的道理,「我以观察风力无依,悟菩提心」,我观察风力无依,我这才醒悟了知觉的道路,「入三摩地」,入了正定正受,「合十方佛」,由此才与十方佛都合成一体,由这合成一体,「传一妙心」,仍然是普度众生,所传的就是一个不思议的心,大家要知道,说到这里就是说到究竟了,前边说妙,最后还是一个不思议的心,以这个法修,「斯为第一」,就算是第一。

五空藏空大

虚空藏菩萨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与如来。定光佛所得无边身。尔时手执四大宝珠。照明十方微尘佛剎。化成虚空。又于自心现大圆镜。内放十种微妙宝光。流灌十方。尽虚空际。诸幢王剎来入镜内涉入我身。身同虚空。不相妨碍。身能善入微尘国土。广行佛事。得大随顺。此大神力。由我谛观四大无依。妄想生灭。虚空无二。佛国本同。于同发明。得无生忍。佛问圆通。我以观察虚空无边。入三摩地。妙力圆明。斯为第一。

这一段文是虚空藏菩萨他自己说果位上的事,证到果位所得的功效,「虚空藏菩萨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虚空是广大无边,藏是实实在在的有所藏,就叫藏,这虚空无所不包、无所不藏,无有边际,这是菩萨的别号;菩萨是略言,说全了是菩提萨埵,翻觉有情,他自己觉悟了,让世界上一切的人都得觉悟,这位菩萨身份很重,与佛相去不远,「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」,这是照旧的一定的仪礼,对佛表白说,「我与如来,定光佛所,得无边身,尔时手执四大宝珠,照明十方微尘佛剎,化成虚空,又于自心现大圆镜,内放十种微妙宝光,流灌十方,尽虚空际,诸幢王剎来入镜内,涉入我身,身同虚空,不相妨碍,身能善入微尘国土,广行佛事,得大随顺」,到这里这是一段文,先说他证果的意思,后边再说因地是怎么参学的,这是佛吩咐弟子们各说各的因果来历,让法会大众听,以令后来人学,从座位起来对佛说,「我与如来,定光佛所,得无边身」,我在定光佛所得无边身,那时定光佛就是释迦牟尼佛的本师,他说我与如来很早就是同参道友,佛是早证菩提,各人根性不同,所以虚空藏菩萨还没成佛,他与释迦佛往昔在定光佛那个处所,就已经得了无边身,什么叫得无边身?他是观虚空成的道,所以说你无论观哪一法,或是观有情、或是观无情,观的功夫纯了,就可以证果,他是观虚空证的果,这虚空是无量无边的,他在恒河沙数劫以前,就得证无量无边的身体,「尔时手执四大宝珠」,就在定光佛的那个时候,就有了神通,得了无边身,这里有体有用,「手执四大宝珠」,并没有旁的,都是在自己的知见里头,怎么成的四大宝珠呢?在佛法里发明世间法,总不离见相二分,以这二分为根本,他说四大宝珠,这是以见分观相分现出来的,这相分是地、水、火、风,有形相的一分子,他观地、水、火、风的这个知见,这是无形相的,属于见分。所以由体得用,「尔时手执四大宝珠」,他这个时候是随意发动,随意就能做,「照明十方微尘佛剎」,这是四大宝珠的光明,能普照十方有微尘数的这些佛剎,佛住的地方叫剎,往往问出家人住在哪个宝剎,就是哪一个佛庙,释迦牟尼佛的剎就是这个娑婆世界,佛所住的世界,就像微尘数那么多,谁造的呢?就是他的见分,所有的佛剎离不开地、水、火、风,发明广大无边的这个意思,说这个道理,这都是人人能做得到的事情,把这个理明白了,起这个观念,时候到了一样成佛,他这是说由体上显出用来,「又于自心现大圆镜」,这就是说根本智,于自己心性之中现出大圆镜智,转入识成四智,「内放十种微妙宝光」,就在大圆镜中放出来十种微妙宝光,微者不可分别、妙是不可思议,这种光明称为宝光,「流灌十方」,这个宝光流注灌满了十方,「尽虚空际」,把虚空的边际尽了,到什么地方?这个虚空当然是无边了,把这个娑婆世界就超出去了,到了娑婆世界以外的世界了,世界边上就有香水海,香水海里头就出来幢王剎,幢王刹也是佛的住处,高大无边了,这是我们这个娑婆世界以外的世界了,这个虚空当然是什么世界都达到了,这就光说这么一点,无量无边的世界都能达到了,这是人人能做到的事。这不是说闲话,你要想发财致富也是关于因果,有做到、做不到的,你要成就自己根本上的事情,就是成佛这一个名字,人人都做得到,也不论是男女老幼、富贵贫贱,人人有份,是怎么个意思呢?佛者觉也,就是个知觉,我们这个知觉都用错了,用错了就受苦,用对了就成佛,成佛是人的本份事,不像旁门外道,学那些奇奇怪怪的事,这是本份事,不算妄作妄为。佛特意的在法会之中,二十五位大士,小乘的圣人是罗汉、大乘的圣人是菩萨,还都没成佛,就在这时候让法会及将来的人照这个学,这是说从香水海里头出来的幢王剎,高到极点,这就不能说多高了,为一切幢之王,当下修庙的地方有十面的、有八面的,名字叫幢,剎是佛居住的地方,「诸幢王剎来入镜内」,这个镜是他自己本身发出去的,「流灌十方,尽虚空际」,尽其虚空的边际,这就不可限量了,「诸幢王剎来入镜内」,他从心中发出的大圆镜,就是无量无边的光明,「涉入我身」,这个幢王剎他是在香水海里头,都「涉入我身」,虚空藏菩萨自己说,说与他的身体都交接在一块,因什么可以容纳呢?恐怕人不信,「身同虚空」,他观虚空观来观去的,这个身体就成了虚空,所以我们人不明白这个道理、不明白佛法,总拿这个身体当自己,不知道身体是自己所使唤的一个物,把自己放弃了,自己从来也没有生死,人自己误认了,这地方要不是佛给你说明白了,佛有这么大的身份、有这么大的智能,谁肯信?就是这样,不信的人还很多,「不相妨碍」,说是香水海里的幢王剎,这么高、这么大,也是一样容纳在身体里头,「身能善入微尘国土」,转过来又说,我这个身体就是法身,善于入微尘数的国土,这国土是照着佛国说,你就说这四大部洲,我们在南瞻部洲,一个南瞻部洲还没站过来,要站过来才比如世界上微尘的那么一点,就是这么个样子,「广行佛事」,做什么呢?度化众生为佛事,虽然是这么样容纳一切,「得大随顺」,哪一样也没有违背、哪一样也没有做不到的,得这个广大的随顺,这是把果地上说完了,底下说他因什么到这个身分呢?有这个神通呢?底下说「此大神力」,这个最广大的神通智力,这个力都在这个智上,「由我谛观四大无依」,由哪来的呢?得有观念的功夫,这佛法用功,没有旁的,大家知道,你悟到哪种理,你就观念哪种理,就是观念的功夫,以观念为用功,没有点穴运气那些事情,这是说他因什么得果位,「由我谛观」,谛就是审察实了,观照「四大无依」,大指地、水、火、风,因什么呢?一切唯心造,就是因为人的妄心所起的,没有一定的依归、也没有一定的依止,打哪来的呢?「妄想生灭」,这一句话就给你说的彻底了,这人就是妄想,什么叫妄想呢?自己的事情不办,竟做身外不相干的事情,随着不相干的事情受苦,受乐的时候不多,苦的时候多,天上享乐的时候比人间多,天上寿命比人间长,到死的时候也不容易死,也是顶痛苦,这下一句话就彻底了,是「妄想生灭」,你就说这个虚空有多少的国土、佛现身,这统统都是一切唯心造,心就是妄想,佛就是妄想所造,有生有灭的,佛在哪个地方?大家要知道,这佛的国土,不管哪一位佛的国土,佛有恒河沙数之多,就远去了,国土的事情是从妄想上来的,「虚空无二」,也都是虚妄的,虚空是不可得、也不可见,就是个虚空,你看撑满了虚空是谁﹖就是自己的知觉,不是旁的,所以说「佛国本同,于同发明,得无生忍」,佛国也是与这个虚空不二,所有一切一切的世界,无量无边、恒河沙数的世界发明出来,由这个观照的功夫成了虚空藏菩萨,所以这个虚空包藏一切,由这里得无生法忍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我得到圆满通达一切,从哪儿入手?「我以观察虚空无边」,从哪里入手啊?人人都能做到,没有这么长的工夫,没有这个信心,「我以观察处空无边」,我就是观这个,没有旁的巧法子,我以观念觉察虚空是无量无边,我这个心也是无量无边,由这里「入三摩地」,三摩地翻正定正受,得了正正当当的、完全的大定,得了相当的享受,「妙力圆明」,这个妙法的能力,就是在不思议的心,不思议的心的力量无量无边,「斯为第一」,这才算是佛法中修行的第一法,我以这个为第一。

六弥勒识大

弥勒菩萨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忆往昔。经微尘劫。有佛出世。名日月灯明。我从彼佛而得出家。心重世名。好游族姓。尔时世尊。教我修习。唯心识定。入三摩地。历劫以来。以此三昧。事恒沙佛。求世名心。歇灭无有。至然灯佛出现于世。我乃得成无上妙圆识心三昧。乃至尽空如来国土。净秽有无。皆是我心变化所现。世尊。我了如是唯心识故。识性流出无量如来。今得授记。次补佛处。佛问圆通。我以谛观十方唯识。识心圆明。入圆成实。远离依他及徧计执。得无生忍。斯为第一。

此一科文是弥勒菩萨修唯识观,观识大,识就是人的认识,他专观念这个识,观识大他才证了补处的佛位,「弥勒菩萨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继释迦佛以后成佛的就是弥勒菩萨,那时叫龙华三会,弥勒就翻无能胜,他做慈善的事业很高超,没有胜过他的,他从座起,顶礼佛足,对佛表白说,「我忆往昔」,我回想过去的事情,「经微尘劫」,经微尘数多之时劫,「有佛出世,名日月灯明」,那时有一尊佛出世名日月灯明佛,「我从彼佛而得出家」,我从日月灯明佛出的家,「心重世名」,那时候我心里喜好在世间有点名望才好,「好游族姓」,因此好交往富贵人家,大族大姓的人家,「尔时世尊,教我修习,唯心识定」,那时日月灯明佛教我修习「唯心识定」,一切唯心造,心是体、识是用,体用不相离,我就依着这个观念心识的功夫,「入三摩地」,入了正定正受,得到功夫的显验,成就了,「历劫以来」,经历若干劫的时间,「以此三昧,事恒沙佛,由这里起侍奉了恒河沙数的这么多的佛,「求世名心,歇灭无有」,早先我好走大户人家,好和族姓交往,这时候我才歇下来,好名的心就没有了,「至然灯佛出现于世,我乃得成无上妙圆识心三昧」,等到然灯佛出现,我才得了这个没有比他再高上的正定正受,「乃至尽空如来国土」,由此乃至尽虚空如来的国土,「净秽有无」,世界上的是清净的、污秽的,是有、是无,「皆是我心变化所现」,大家要知道,不是光弥勒菩萨的一个心变的,大家就是这一个心变,化化无尽、无量无边,一切唯心造,「世尊,我了如是唯心识故」,他对世尊说,我就是明了这个唯心唯识的道理,「识性流出无量如来」知道成佛都是从识性流出,无量如来都是由心修成的,「今得授记,次补佛处」,现今我已经得授记,作补处的佛,释迦佛的佛法过去了就是弥勒佛,也就是将来的弥勒佛,「佛问圆通」,佛问圆通的道理,「我以谛观十方唯识」,十方的世界没有二种成的,无非就是一个识,「识心圆明」,识是用、心是体,体用不相离,圆满了、光明了,「入圆成实」,证这个圆成实性,「远离依他及徧计执」,人在世间上的迷惑,没有旁的,就是依他起性、徧计执性;依他起,你就说名字,都是依他起的,普徧的合计,把这个都可以销灭了,怎么叫依他起?人就对着我、我是对着人,我的名字就叫我,对外就是个人,有人就有我、有我就有人,都是对待起的名字,好对着坏、善对着恶,你不用开口,你一开口就是对待,要不就是徧计执,普徧的合计出来的,就执着住了,世界上的事情没有真的,真的是什么?就是自己的知识真心,心是体、识是用,用得对了,这就是真修行,「得无生忍」,得到无生忍的果位,「斯为第一」,我以这个为第一。

七势至根大

大势至法王子。与其同伦五十二菩萨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而白佛言。我忆往昔恒河沙劫。有佛出世。名无量光。十二如来。相继一劫。其最后佛。名超日月光。彼佛教我念佛三昧。譬如有人。一专为忆。一人专忘。如是二人。若逢不逢。或见非见。二人相忆。二忆念深。如是乃至。从生至生。同于形影。不相乖异。十方如来怜念众生。如母忆子。若子逃逝。虽忆何为。子若忆母。如母忆时。母子历生不相违远。若众生心。忆佛念佛。现前当来。必定见佛。去佛不远。不假方便。自得心开。如染香人。身有香气。此则名曰。香光庄严。我本因地。以念佛心。入无生忍。今于此界。摄念佛人。归于净土。佛问圆通。我无选择。都摄六根。净念相继。得三摩地。斯为第一。

这一段文是大势至菩萨观根大悟道,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、根、识,这是七大,以这个根大为主,所以最后讲这个根大,在根大以前讲识大,「大势至法王子,与其同伦五十二菩萨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」,大势至称为法王子,这是菩萨修到究竟处,佛为法王,他为法王子,去佛不远了,「与其同伦五十二菩萨」,和他同类有五十二位都是一样的修行,「即从座起」,从座位上站起来,向佛顶礼,对佛表白说,「我忆往昔恒河沙劫」,我忆想在无量无边的时劫,「有佛出世,名无量光」,那个时候有佛出世名叫无量光,无量无边的光明,这么一位佛,这是照一位佛说,「十二如来,相继一劫」,十二位佛在这一个劫上继续,在这一个劫中能成十二位佛,「其最后佛,名超日月光」,其最后的佛是第十二位的佛名超日月光,前十一位佛都叫无量光,「彼佛教我念佛三昧」,彼佛就指的超日月光佛,教导我念佛的正定正受,怎么个修法?底下就说修行的方法,修这个也得知道这个究竟的道理,「譬如有人,一专为亿,一人专忘」,一个人他念着念着就忘了,「如是二人,若逢不逢,或见非见」,就照着这两个人说,「若逢不逢」,见就如同没见着,「或见非见」,或见也可以说相逢见面,见又非见,他有一个念的、有一个不念的,念的可以相见、不念的不能相见,所以说或有见的、有不见的,「二人相忆」,这又转过来了,这是两个人互相念佛,你也忆念、我也忆念,「二忆念深」,这两个想着念佛的意思,越发的深了,「如是乃至,从生至生,同于形影」,这就离不开了,两个人念,当然是容易合在一块了,就如同形不离影,有影子就有形相、有形相就有影子,「不相乖异」,这是合一了。

上来这是说一个譬喻,底下叙说事实,「十方如来怜念众生,如母忆子」,上边说是两下里相念,自然是能相见,底下扣实了,十方的如来怜念众生,也就像母亲想念儿子,就这么恳切,「若子逃逝」,这儿子不与母亲亲近,他逃走了,逃到远处去了,「虽忆何为」,虽然他母亲想他,也做不到了,这是比喻佛想念众生快生到佛国去,如同母亲想儿子似的;世间人不知道,就如同儿子离开母亲,逃到远处去,母亲虽然忆想也做不到,转过来又说,「子若忆母,如母忆时」,儿子若想念母亲,也如同母亲想念儿子的时候,「母子历生不相违远」,这当然是母子生生世世的不能离开了,这底下又扣实了,扣在众生身上,「若众生心,忆佛念佛」若世间上众生的心,「忆佛念佛」,这地方就引到念佛上了,你忆佛是心里头想、念佛是口里头念,心里头想佛、口里头念佛,这还能有错吗?「现前当来,必定见佛」,你若是念佛念得恳切,现前就有见佛的,古德念佛,三次见佛,没往生的时候就见着佛了,当来佛来接引也必定见着佛,这是念佛的法门,「去佛不远」,离佛当然不远了,底下又合上容易,「不假方便」,不用什么方便的法,「自得心开」,念佛你要念常了,心里自然会开悟,那是一点不错,我都见过三个五个的,这底下又说了一个比喻,「如染香人,身有香气」,这个人要念佛,自然的就受佛的熏染,这比如染香人身上就有香气,念佛的人当然是有佛因,「此则名曰,香光庄严」,底下合这个比喻,拿这个香光庄严的,念佛的人就如同拿香光庄严,这是大势至菩萨说,「我本因地」,我修行由因才能克果,在我因地之中就是念佛,没有二个法,「以念佛心,入无生忍」,就是这一句阿弥陀佛,就可以得着正定正受,「入无生忍」,是证的果位,「今于此界」,现今我在娑婆世界上,「摄念佛人」,收摄这个念佛的人,「归于净土」,把他们都收来,归到极乐世界,「佛问圆通」,佛要问我怎么得的圆通,「我无选择」,我对于上边所说的法门,我就没有选择,我就是唯独这一个念佛的法子,「都摄六根」,这六根、六尘、六识都可以修行,前边都说过了,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、识都说了,这就是一个根-空、根、识这是个根,后说的,这是一个凝结的地方、这是一个究竟的地方,所以在最后,「都摄六根」,念佛怎么能都摄六根?把这六根都收摄住了,怎么个摄法呢?一说大家就知道,不说也有能知道的,你念着佛的时候,眼睛观着佛,有佛像也观着佛、没佛像也观着佛,耳朵听着佛声,鼻子闻这香气,舌头反过来、反过去念佛号,身体礼拜恭敬佛,心里忆念一句佛号,六根都归在这一个地方,这是天然的,你要用旁的法,用不上,只可以一门深入,这六门都归在一块用,这多快呢﹗你就念这一句佛号,这六根都能够清净,「一根返源,六根清净」,在这个地方正合这个道理,这念佛修行的法,没有再超过去的,由这里我一味念着佛,「净念相继」,念佛求生净土,心里头没有旁的杂染,清净地念一句阿弥陀佛,继续不断,「得三摩地,斯为第一。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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